馬邦德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暗罵,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他現在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多說多錯,不如閉嘴。
很快,虞謙帶著馬邦德找到了厲天潤,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厲天潤聽完,面不改色,拱手笑道:「馬先生放心,虎牢城雖然簡陋,但該有的禮數一樣都不會少。請隨小老來,小老已經為您備好了住處。」
馬邦德連忙拱手還禮:「有勞厲先生了。」
兩人一前一後,朝後院走去。
安頓好馬邦德後,厲天潤和虞謙快步回到城主府。
書房的門關上的一刻,厲天潤終於繃不住了,急促道:「三殿下,您該不會真要答應李燼吧?這分明是張翼的離間計!您要是接了這個嶽王,大端那邊怎麼交代?百祀那邊又會怎麼看?」
虞謙也急了,抱拳道:「殿下,厲先生說得對。李燼封王,沒安好心。他不過是看您在新大陸做大做強,想要拉攏您,挑撥您與林帝。襄帝的關係。一旦您上了他的賊船,那就是與天下為敵!與公理為敵!」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滿臉焦慮。
林景豐卻不為所動,依舊靠在太師椅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等他們說完了,他才緩緩開口:「你們說的這些,本城主當然知道。離間計也好,拉攏也罷,李燼打的什麼算盤,本城主一清二楚。」
厲天潤一愣:「那三殿下還……」
「厲先生,你要明白一個道理。」
林景豐打斷他,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本城主追求的道,與他們都不同。」
「眼下看,大嶽是敵人,大端和百祀是盟友。但說到底,無論是大端。百祀,還是大嶽,最終都可能是敵人。」
「所以,本城主要的是兩手抓,魚和熊掌全都要。只有這樣,主動權才能牢牢攥在咱們自己手裡。」
厲天潤心頭一震,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聽懂了林景豐的意思。
這位三殿下,從來就沒打算依附任何人。
他之所以暫時配合大端,是因為需要大端的支援。
他之所以與百祀和解,是因為不想兩線作戰。
但他的最終目標,從來不是成為誰的棋子,而是成為下棋的人。
「三殿下的心情,小老可以理解。這一步,確實是險棋。」
厲天潤沉吟片刻,意味深長:「但如果能成功,承擔的風險也是值得的!但三殿下可想過,萬一失敗了,咱們怎麼辦?」
林景豐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失敗?如果失敗了,本城主就在新大陸建國,將所有外部勢力全部趕出這片土地!」
「如果能成功,那更好。將來新大陸也好,西大陸也罷,都是我林景豐的天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低沉而堅定:「至於東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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