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院子正中的一張木椅前坐下,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緩緩開口:「今天,為師給你們講一講《盧氏醫經》中的『氣血論』。」
「所謂氣血,乃人之根本。氣為血之帥,血為氣之母。氣行則血行,氣滯則血瘀…」
她講得深入淺出,通俗易懂。
這些年輕人大多出身貧苦,沒讀過什麼書,但在她的講解下,居然也能聽懂七八分。
然而,在傳授醫術的同時,林曦也會不經意地穿插一些私貨。
「你們要記住,為師教給你們的,不只是救人的本事,更是做人的道理。這世上,有人天生富貴,有人生來貧賤,但這不意味著貧賤的人就該認命。」
「命運,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就像為師,一介女流,憑什麼能在這片土地上立足?憑的是本事,憑的是不服輸的骨氣!!」
「你們也是一樣。將來你們學成出師,無論去了哪裡,都要記住,你們是為師的學生,是為師親手培養出來的人。所以要嚴格遵守師門的規矩!」
這些話,聽起來像是在激勵,實則是在潛移默化地灌輸一種思想,你們是我的弟子,你們要忠於我。
林曦很清楚,這些年輕人將來會被分配到山城各部。
但只要他們心裡認她這個師父,只要他們認同她的理念,那就是她安插在各處的眼線和棋子。
醫術,只是手段。
人心,才是目的。
……
深夜三更天。
城主府後院,臥房內。
古溪坐在床邊,看著搖籃裡的兩個兒子,難得露出一絲笑容。
白雨桐靠在他身邊,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好了不少。
「看來相公今天心情的不錯呀?」
白雨桐輕聲問道。
古溪點點頭,握住她的手:「今天為夫把那個二姐懟了一頓,心裡痛快了不少!」
白雨桐一愣,擔憂道:「相公,你這樣會不會得罪她?她畢竟是…」
「得罪?」
古溪冷哼一聲,打斷道:「雨桐,你不懂。這女人,你越是退讓,她就越得寸進尺。本官是山城之主,不能事事都由著她!」
「更何況,她手裡還捏著。。。」
話到嘴邊,古溪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讓妻子知道那些事,不想讓她擔驚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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