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羞辱他,而是善意提醒!
他苦笑一聲,看向唐澈。
「唐先生意下如何?」
在來的路上,他與唐澈聊了很多,很清楚彼此的心思。
唐澈將手中摺扇一收,氣定神閒道:「五殿下的心情可以理解!但…也要看時機才行!」
他語氣很輕,像在說無關緊要的事,但在場幾人都聽出言外之意。
林祗眼前一亮。
「唐先生不必兜圈子,有什麼話但說無妨。這一路而來,你應該很清楚本王的心思!」
唐澈含笑點頭,目光掃過在場三人。
「修大人剛剛也說了,現在的三殿下早已不可同日而語。能在新大陸這種虎狼之地混得風生水起,成為一方勢力的首領,已證明了他的實力。所以,無論五殿下心裡是否願意接受,都必須尊重事實。」
林祗面色微變,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唐澈繼續道:「因此,下官的意思是,暫時不去驚動三殿下。可以適當放出風聲,讓他知道咱們在夔城的訊息,如此就夠了!」
「而後…靜觀其變,看三殿下接下來的表現即可!」
他豎起兩根手指,不緊不慢地分析。
「如果他一路勢如破竹,攻破海城,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但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唐先生既然也看好他,為何還這麼篤定?」
林祗嘴角上翹。
修強三人能感覺到,這位五殿下是嘴服心不服。
唐澈戲謔一笑。
「因為雙方實力依舊懸殊!就以虎牢城現在的兵力,守城有餘,攻城還不夠!」
「三殿下能打的牌,無非是那幾樣,防空炮。集束炸彈。狂信者。這些力量防守時威力驚人,可一旦轉入進攻,就要面對海城的城牆工事,以及海城經營多年的防禦體系。」
「更何況,海城背靠大嶽。李燼不會坐視海城被滅,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給張翼輸血。到那時,戰爭就會從『攻城戰』變成『消耗戰』。」
說到這,唐澈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而消耗戰,打的是後勤物資,比拼的更是耐力!」
「虎牢城底子太薄,經不起長期消耗。一旦將海城打出火氣,張翼會臨死反撲。」
「最後,三殿下就會主動向夔城求援。到那時…才是五殿下出手的最佳時機!」
他高深莫測一笑,那眼神透著極致的算計,與他這個年紀完全不符。
此話一齣,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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