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曾出身大端宗室,從小耳濡目染,應該很清楚老夫說的話是真心還是假意。所以,你們既然是夫妻,相信你的話要比老夫更有說服力。」
白雨桐低著頭,哪敢在這種場合妄言?
她連忙欠身施禮,聲音低而急促:「厲先生的忠言,妾身一定銘記於心。」
她聽得出來,厲天潤是好心提醒。
雖然她丈夫剛才挑撥離間的方式並不妥當,但她沒想到厲天潤會以德報怨。
說完,白雨桐拽著古溪的胳膊,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這一次,沒有人阻攔。
厲天潤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修強快步走到他身邊,偏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
「厲先生,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厲天潤點了點頭。
「老夫當然知道。老夫這麼做,並無私心,只是在給整件事降溫。」
「三殿下現在不理智。衝動行事,咱們要是也跟著一起發瘋,那麼整個新大陸很快就會成為水深火熱之地。最終倒黴的不是咱們,而是那些底層的普通人。」
他看向修強,目光灼灼。
「難道修大人被皇上指派到此地負責,不是希望夔城變得更好。百姓安居樂業?」
這話徹底堵住了修強的嘴。
任何時候,沒有任何勢力敢公然與普通人作對。修強自然也沒有這個膽量。
唐澈站在一旁,看著厲天潤的背影,緩緩開口。
「看來,厲先生已經找準了方向。想必是一定能順利解決。平息此事,對吧?」
厲天潤面無表情,意味深長道。
「老夫只答應野王殿下拖住三個月。這三個月內,老夫會拼盡全力,確保雙方不會發生熱戰。但如果有人從中作梗,導致最終失敗…」
他偏頭看了一眼修強和唐澈,一字一頓。
「那就是天災人禍。到時候,老夫跑不了,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話落,厲天潤拂袖離去。
書房內只剩下修強和唐澈。
兩人望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沉默了片刻。
唐澈低聲道:「看來,咱們這位宰相大人,還沒有真的下定決心啊!」
修強長嘆一聲,揹著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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