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到了那邊,便可挾天子以令諸侯。
可讓她做夢都沒想到,三叔居然將她的美夢擊碎了。
孩子居然被留下了。
這對她來說是無法接受的,等於讓她去死。
楚妤一路橫衝直撞進書房,用力推開門。
楚胥正悠哉地看著書,品著茶。
眼見這個侄女這麼沒有禮貌不懂禮數,他也不生氣,因為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他放下書卷,語重心長道:「你這丫頭,越來越不懂規矩了。這樣急躁的性格,可幹不了什麼大事,成不了氣候。」
楚妤悽然一笑。
「三叔說得對。侄女一介女流之輩,又能有多大的本事?好不容易身邊有了一個護身符,又被三叔強行拆開。您是希望侄女早死,還是覺得侄女死得不夠痛快?」
楚胥冷哼一聲。
「這是什麼話?老夫作為楚家之主,做任何事都是為家族整體利益著想。你也是楚家人,自然也在利益範圍內。」
楚妤的聲音陡然拔高:「那三叔為何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下達政令?侄女被他們算計去新大陸也就算了,為什麼三叔也要算計我?為什麼要將安兒留下,讓我一人孤身前去?」
楚胥站起身,揹著手繞過書案,走到她面前,目光深邃。
「痴兒,你真以為這孩子就是你的護身符嗎?」
「你到了那邊,連自己都保不住,拿什麼保護這孩子?對,你想將他當做籌碼,好去要挾林景豐。但就你這點小心思,那邊的老狐狸都心如明鏡。哪怕是你曾經最瞧不起的林景豐,現在都能輕而易舉地將你玩弄於股掌。」
「丫頭,時代變了。不要再用老眼光看人了。如果你還抱著現在這種想法,就算給你一支正規軍,你到那兒也是死無葬身之地。」
他拍了拍楚妤的肩膀,語重心長。
「只有將這孩子留在咱們楚家,你在那邊才能獲得真正的安全。永遠記住一點,你手裡的牌,在沒有使用前才最具威懾。一旦你拿出來用,哪怕只是被他們看見,威懾力都會大打折扣。」
「以前,三叔真的不應該過分地保護你。不經歷風雨,你永遠只是一朵嬌花。」
他走回書案前,拿起茶杯,轉身看著她。
「這次三叔剛與皇上見了面,也談了很多。對於你,三叔不會再庇護了。你不是一心想要去新大陸闖蕩出一番事業嗎?現在機會來了。」
「你可以立即動身出發。只要是對你有益的東西,你都可以帶,除了這孩子。」
「但你記住,不要給楚家丟人。如果你死了,三叔會給你收屍,更會替你報仇。但你要是有一天真的在那邊站穩了腳跟,那你就是楚家的功臣。未來楚家的榮耀,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聽著三叔這番叮囑,楚妤感受到了冰冷刺骨的算計,同時又感受到了家族長輩對她熱切的期待。
從這一刻起,她終於明白,自己已經再也沒有任何特權了。
或許,是從林景豐在那邊開始屠城起,一切就變了。
原本暴怒的她冷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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