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雖然只是儲君,但這次皇上降旨讓他徹查此事,既是對他的信任,更是對他的考驗。
而且,大家心裡都帶著一股淡淡的恐懼。
大端已經有幾十年沒有打過仗了,甚至國內不少將士都很多年沒有見過血。
這既是強大的證明,也是被外界詬病的原因。
和平太久,就會有人忘記,大端是靠什麼走到今天的。
林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腦中飛速運轉,將這幾天發生的事串聯起來,百祀皇宮的鴻門宴。父親的離間計。深夜的暗殺。江夏郡的爆炸…
這一切,是巧合,還是有人在下一盤大棋?
楚胥一直觀察著林昭的表情。
他見林昭不說話,輕咳一聲,壓低聲音道:「太孫殿下,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昨晚您遭遇暗殺,與江夏郡的爆炸襲擊,是否存在關聯?」
林昭睜開眼,看著他。
楚胥繼續道:「如果是的話,咱們或許可以將兩個案件合併調查。或許…會有意外之喜。」
這話來得突然,但對在場車廂內的眾人來說,宛若一石激起千層浪。
大家對昨晚發生的事本就耿耿於懷,再加上江夏郡的慘劇,很容易被聯想到一起。
秦淮站起身,拱手道:「太孫殿下,卑職打算提前在西部稻城下車。在那裡臨時糾集一批地方軍隊,然後直接帶入江夏郡。以『外部勢力』的身份,更好辦成此事。」
楚胥在一邊暗暗點頭,非常認可秦淮的這個提議。
江夏郡出現這麼大的事故,表面上看是遭到外部襲擊,但很有可能也是地方官員不作為,甚至有被買通的嫌疑。
所以想要在接下來的辦案中順利,就絕對不能動用江夏郡自己的力量。
林昭看向秦淮,意味深長道:「秦太尉是覺得,江夏郡的官員已經不可靠了?」
秦淮表情凝重,沉聲道:「不怕意外,就怕萬一。太孫殿下難道還沒有感覺到嗎?從咱們這次出發到現在,接連發生意外。如果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巧合,那麼三次。四次…是什麼?」
楚胥也附和道:「秦太尉言之有理。這說明咱們現在做的事,觸碰到了一些人的利益。而江夏郡的爆炸,更像是對您。對皇上的警告與挑戰。在當今天下,有這種勇氣做這種事的人,屈指可數。」
林昭眼前一亮,身子微微前傾。
「按照楚閣老的思路分析,敢對老爺子出手,還有對本宮出手的,的確就只有那幾人。現在看來,情況倒是明朗了。那會是李燼?還是胡青牛?亦或是我爹?」
楚胥陰森一笑,搖了搖頭。
「太孫殿下似乎漏算了一個人啊?」
林昭一臉好奇:「誰?」
楚胥沉聲道:「您的三叔林景豐。」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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