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重新坐回長條凳,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悠閒地看著他。
大概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姚啟雲終於恢復了清醒。
朦朧中,他看向秦淮,眼中的恐懼已經化為實質。
他不怕死,畢竟,死是一瞬間的事。
但像剛剛那樣無休止的肉體和精神折磨,他真的很難扛住。
秦淮陰陽怪氣道:「怎麼樣?姚大人是打算繼續頑抗到底呢?還是老實交代?」
姚啟雲聲音發顫,帶著幾分哀求。
「秦太尉,你不要誤會!我不是不說,只是想與太孫殿下談。這不是對你的歧視,只是單純為了自保。畢竟,有些事多一道傳達的程式,就多一層風險。」
秦淮不悅道:「看來你還是沒認清現實。你怕風險,可考慮過本官還需要功績?你什麼都不說,本官如何向上面交代?到時候,無論是皇上還是皇太孫,都以為本官是個廢物,連一個欽犯的嘴都撬不開!」
但就這時,緊閉的房門突然被開啟。
林昭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那兩名赤膊侍衛看清來人,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姚啟雲看到林昭,內心狂喜。
他更願意與文官政客打交道,像秦淮這種動不動就用私刑的武官,他是徹底怕了。
秦淮先是一臉詫異,緊接著也跪在了地上,拱手道:「下官不知太孫殿下前來,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林昭一步邁進門,目光掃過行刑室內的血跡和刑具,最後落在姚啟雲那張被熱水泡的發白的臉。
沉聲道:「好了。既然他想要與本宮談話,那秦太尉就先回避吧。」
秦淮一臉憋屈。
眼看這場審訊已經到了最後關頭,卻被破壞,讓他非常不爽。
但林昭的話,他現在不敢不聽,尤其是他見證了這次林昭在江夏郡的亮眼表現,心裡是提不起半點反抗情緒。
「是!」
秦淮躬身一拜,帶著兩名侍衛離去,還不忘關上門。
林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卻冷得像冬天的冰。
「姚大人,可以說了吧?」
他其實早就來了。
之所以現在才露面,就是在等秦淮審訊出結果。
他向來不是心慈手軟之輩,林雲從小就拿他當儲君培養,所以林昭非常善於偽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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