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聽到那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時，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林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意味深長道：「好了，這件事咱們爺孫倆心裡有數就行。皇爺爺不再多說。」
「對了，你這麼晚過來，到底所為何事？」
林昭深吸一口氣，仰著臉，將剛剛在步軍統領衙門與姚啟雲的談話內容大致說了一遍。
他之前還打算有所隱瞞，但得到老爺子在政治上的高度認可後，林昭鬼使神差地將一切全盤托出，包括五叔覬覦皇位。勾結襄帝和二公主的事。
林雲愣住了。
前面的那些事，包括紅蓮會和姚啟雲，即使孫子不說，他心裡也有一杆秤。
但聽到自己最看好的五兒子，居然藏著異心，讓他血壓飆升！
林雲一陣頭暈，身子踉蹌向前，一把抓住扶手，才勉強站穩。
林昭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攙扶。
「皇爺爺，您沒事吧？」
林雲一雙老眼透著殺氣，死死盯著他，攥住他的手腕，聲音低沉。
「你小子…不是在造謠汙衊吧？你五叔是經受過朕考驗的，本來也是朕留給你的後手。還有，那姚啟雲說的話，你豈能全信？」
林雲聽到這個噩耗，心裡自然非常不爽，同時有種挫敗感。
他已經年邁，再也沒有年輕時的精力，所以聽聞老五的背叛，才讓他難以接受。
林昭苦澀一笑，扶著林雲坐下。
「孫兒也希望是那姚啟雲胡說八道。挑撥離間。但五叔在夔城外的野豬林曾密會姑姑，這事是千真萬確。五叔卻對皇爺爺您隻字不提，對孫兒也不曾提，這難道不值得懷疑嗎？」
「另外，孫兒也沒有打算立即追究調查，只是引而不發，決定多觀察一段時間。如果是誤會，那自然最好。但如果五叔真的圖謀不軌，他遲早會露出馬腳。」
林雲眼中殺意收斂。
「你的決策是對的。這事無論是不是真的，都不可聲張。就算你五叔真的背棄了理想信念，也不要傳得沸沸揚揚，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真到要動手的時候，就用你之前說的那個計劃。」
林昭暗鬆一口氣。
林雲又追問道：「小傢伙，事到如今，你是不是該跟皇爺爺說說你爹的事了？」
林昭知道躲不過去，嘆息一聲。
「我爹他自知百祀的致命短板，但他不想著解決內部問題，而是想攪亂天下，讓大家內部全都亂套，以此達到他想要的那種再平衡。這在孫兒看來，就是走火入魔。」
「另外，孫兒決定七天後與五叔前往新大陸，去會一會三叔。他既然在那邊已經建國，大端遲早要跟他打交道，就讓孫兒去打個前戰吧。」
林雲笑著點頭，對二兒子的反應似乎早有準備。
「也好。你去倒是能解決不少問題。但你的安全如何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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