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在官場這條不歸路上,能左右自己命運的人少之又少。
而能掌控別人命運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修強就是從被掌控,到現在能掌控別人,這才是真正的權臣。
不多時,黃卿回來了。他將林昭送到了楚妤休息的客房。
修強依舊坐在那張太師椅上,只不過手裡多了一份摺子,正是來自大興王朝內部發出的一份邀請函。
他看著上面的內容,嘴角微微上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有點意思。太孫殿下還沒有主動去找他,他倒是送上門了。」
原來,林景豐這次為了佔據主導地位,選擇主動出擊,邀請林昭。修強等一眾大端官員前去海城參加他的登基大典。
可以說,這個做法帶著極強烈的挑釁意味,也透著強烈的自信。
修強很清楚,林景豐這麼做,完全是色厲內荏的一種表現,人缺什麼就會喊什麼。
他要當著大端一眾權臣和儲君的面展示強大,說到底就是自卑。
但修強明顯要比林景豐高出一個段位。
他看清了林景豐的真實意圖,所以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他的手段看似懷柔,但每次都恰到好處。
既不讓林景豐佔太大便宜,又能在一些具體的事上讓林景豐難受。
這次依舊如此。
上次他選擇讓厲天潤和虞謙活著離開夔城,表面上看是他利用虞謙挑撥離間,但其實這是更深的一種攻心。
就是要在林景豐心中留下一個深不可測的印象。
無論修強做出什麼樣的決定,都會讓林景豐胡思亂想,耗費他的心神。
這種做法短期之內看不見什麼效果,但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吃虧,哪怕是小虧,加在一起也是致命的。
這更像是溫水煮青蛙,當有一天林景豐意識到自己就是那隻被煮熟的青蛙時,一切都晚了。
這時,黃卿掃了一眼摺子,沉聲道:「大人,看來這位三殿下膽子不小。他就不怕將咱們所有人都引過去,將他一網打盡嗎?」
「畢竟,如果連太孫殿下也去參加他那所謂的登基大典,那帶過去的安保力量和軍隊不可能在少數。」
修強含笑點頭,意味深長道:「這你就不懂了吧?」
「如果咱們不敢去,或是真的帶了很多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態度,他心裡反而會好受,因為他能看到大端對待他不再從容,而是帶著緊張情緒,甚至會讓他誤解為恐懼。」
「所以咱們去,也要內緊外鬆,既要彰顯大國的威儀,同時也不能放鬆戒備。畢竟這小子是出了名的陰毒,給他機會,他多半會真的出手。」
黃卿點點頭,感慨道:「卑職說句不中聽的話,三殿下能走到這一步,完全就是遠在京城的皇上縱容出來的。」
「卑職實在搞不懂,皇上之前明明有能力將他徹底壓制,為什麼非要縱容?到現在為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已經失控了。」
修強長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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