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銅鏡前,望著鏡中那張略顯憔悴卻又帶著幾分凌厲的面孔,露出一絲微笑。
他隨手開啟抽屜,在一個木匣內取出一顆假眼。
這假眼是薛永耗時一年用天然瑪瑙製成的。塞入左眼後,幾乎可以以假亂真,只要不是湊近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他對著鏡子調整了許久,確認無誤,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蒼力身穿精鋼重甲,大步走了進來。
他作為狂信者的首領,又是林景豐的忠心信奉者,今天專門負責這場盛會的安保。
他單膝跪地,拱手道:「啟稟陛下,卑職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在會場四周包括地下,都埋了地雷。只需您一聲令下,隨時都可以引爆。」
林景豐正心不在焉地佩戴左手套,今天這麼隆重的場合下,他想以最完美的面目示人。
機械臂和假眼儘量不露出破綻,畢竟當皇帝要是瞎眼斷臂,說出去實在太難聽。
他頭也不回道:「很好。朕的這個侄子在大端可不是一般的人,他會帶進來很多護衛力量,其中不乏頂尖的武力!!」
蒼力點頭道:「陛下放心,卑職保證,該進來的人會放進來,不該進來的人,一個都進不來。」
林景豐動作一頓,皺眉轉身看向他,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誰說不放他們進來的?那些貼身護衛,乃是老爺子為這小子準備的。要是不放他們進來,豈不是證明朕心虛害怕?」
他走回蒼力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記住,今天大興王朝只能長臉,不能丟人。雖然咱們現在還不是大國,但要拿出大國的作風和自信。」
蒼力一臉尷尬,本想拍馬屁卻領會錯了意思,連忙低頭道:「陛下教訓的是,是卑職淺了。」
「好了。傳令禮部,就說現在登基大典可以開始了。」
「遵旨!」
與此同時,海城城外一里處。
厲天潤帶著虞謙以及一眾禮賓將士,早已在一座涼亭外等候多時。
秋風拂過,吹動旗幟獵獵作響。
虞謙長嘆一聲,忍不住抱怨道:「是陛下讓厲先生來迎接那大端儲君,你為何非要叫上下官?」
厲天潤戲謔一笑,斜眼看他:「怎麼?虞大人是害怕見到人,還是害怕見大端的官員?該不會是因為上次的事兒,有了陰影吧?」
虞謙勃然大怒,梗著脖子道:「厲先生罵人可真難聽。一個髒字都沒有,卻讓下官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哈哈哈!!」
厲天潤開懷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虞將軍,淡定一點。他們雖然是林帝派過來的權貴,但說到底,他們也是人,也是肩膀上頂著一個腦袋。」
「而且這可是咱們的主場,真正該緊張害怕的,應該是他們。」
虞謙點了點頭,攥緊了拳頭,不再多說。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