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林景豐。
大興這一方的官員,此刻面色都非常難看。
今天是他們大興皇帝登基封禪的日子,如果不能得到一個好的結果,甚至被大端逼著俯首稱臣,那麼大興王朝將再無出頭之日,也會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成為大端的附屬國,不光是政治上的打擊,在軍事。經濟,幾乎所有領域都是毀滅性的。
所以,這些大興官員既希望林景豐能強硬到底,又希望林景豐作為剛登基的皇帝,能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
既不損傷大興的國威,同時還能確保讓這件事平穩度過,甚至佔便宜。
這時,林景豐含笑看向林昭,目光中帶著幾分玩味:「看你小子現在的表情,就讓朕回憶起當年他林老二的那張臉。」
「不過,你就真的這麼確定,單靠這十三四個熱氣球,就能逼朕屈服嗎?」
林昭面色不變,沉聲道:「三叔的確是沒有那麼容易被拿捏。但小侄說的也都是千真萬確的實話。咱們是一家人,為何要鬧得這麼僵呢?」
「您想自立門戶當皇帝,是可以被理解的,畢竟林家人沒有孬種,沒人想屈居人下。」
他內心其實相當緊張,只是表面上沒有表露。
但他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不過這天下只能有一位共主。如果三叔真的想要徹底脫離大端。脫離宗室,那麼您在小侄和老爺子的心中,將會與大嶽的燼帝劃等號。」
「如果今天談不下來,那麼大端下一步一定會出兵討伐。到那時,三叔的處境將會比現在兇險萬倍。而到那時候,您再想妥協,恐怕也來不及了。」
「畢竟,等到兵臨城下時,軍事手段要比政治手段效果更好。」
林景豐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許,又帶著幾分不屑:「不錯,你這小子,的確是將老爺子那一套學得爐火純青。但可惜,朕現在連老爺子都不怕,還會怕你一個小輩嗎?」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而堅定。
「從朕建國的一刻起,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何況人必有一死,有些人註定死得默默無聞,但可惜朕不是這種人。」
「朕麾下的官員將士,也沒有一個孬種。所以,你回去告訴老爺子,如果真要全面開戰,那麼也就別怪朕不念及這份親情。」
此話一齣,林昭面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是完全陰沉。
尤其是那雙眼,冰冷地凝視著林景豐,雙拳緊握。
他以為這三叔多少也能給他留點面子,或者說短期之內還不會翻臉。
他來立規矩也是迫不得已,哪怕是這個三叔只是場面上給個臺階,他回去也好有個交代。
但林景豐當眾說出這種近乎於宣戰的話,讓他也徹底沒了臺階。
修強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意味深長道:「興帝,真的做好準備了嗎?或者說,您已經看透了生死?難道您的兒子和妻子,也都看透了生死嗎?」
此話一齣,厲天潤和虞謙等官員都跟著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