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真有巨大價值,皇上和她三叔絕對不會將她送到新大陸。說得再直白些,她已經被拋棄了,唯一的價值就是對付林景豐。」
「而如果用一桶汽油才能燒死林景豐,那她頂多算是一丁點兒火苗,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也不少。所以,太孫殿下完全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
一旁的黃卿內心無比複雜。
他在夔城任職這麼多年,見過的骯髒手段多了去了。
無論是楚胥,還是修強,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本身是有做人底線的,但在這大染缸裡,他想要生存只能隨波逐流,要是敢特立獨行,迎接他的將是死。
黃卿也知道,自己就是個褲衩,甭管是誰放的屁,他都得接著。
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
林昭面色陰沉,一言不發,坐在了八仙桌另一邊,自顧自地品茶。
修強也不著急,耐心地等待著。
他知道,這個決定沒有那麼容易下。
大概過了半盞茶的時間,林昭猛然抬頭,盯著他:「修大人,難道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嗎?本宮真的不想用這麼殘忍的方式對待她。」
修強沉聲道:「辦法肯定有,而且小老也不是非要用這樣極端的方式對待一個女人。只有用這樣的手段,才能深深刺激到林景豐,逼著他做出更錯誤的決定。」
「只要他心性一亂,就等於被破功。接下來他做得越多,錯得就越多。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讓他進入一種清醒。冷靜的狀態。」
「希望太孫殿下能理解。誰都既想辦事,又想當好人。」
「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殘酷,當你站在舞臺中間時,背後就一定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這個人,就讓小老來做吧。」
林昭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罷了。這件事就按修大人的意思辦吧。」
修強終於露出滿意的微笑,對坐在對面的黃卿一揚下巴。
黃卿起身,對二人躬身一拜,走出地牢。沒過多久,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四名伙伕。兩名侍衛走了進來。
那四名伙伕,一人揹著口大黑鍋,一人扛著一大包木炭,還有一人拎著一個大水桶,直奔裡面的牢房走去。
很快,大獄深處就傳來楚妤撕心裂肺的慘叫。咒罵。求饒。哀嚎。
她知道自己大難臨頭,先是嚎哭,又向林昭求饒。
但一切都沒用,她開始破口大罵,罵林昭忘恩負義,罵大端神朝,連林雲都被她算在內。
將這些年的所有委屈。所有惡意,全都發洩出來。
林昭沒敢進去,就坐在外面的八仙桌前,背對著裡面的牢房。
他右手攥緊手中的茶杯,明明茶杯滾燙,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
修強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太孫殿下還是太年輕。這種事的確對人具有較大的衝擊性,但還請正確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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