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豐此刻正跟古溪推杯換盞,喝了好一會兒酒,早已放鬆警惕,並沒有意識到不對勁。
在他看來,修強送過來的東西,頂上天就是一些不吉利甚至帶有侮辱性的禮物,算是一種心理戰或主動挑釁,壞他心境。
但林景豐自詡現在已是無敵之人,不會再受外部因素影響情緒。
他大手一揮,含笑說道:「開啟蓋子,讓朕看看他修強送來了什麼。」
在場眾人也都非常好奇,尤其是古溪和白雨桐,都伸長脖子想看看裡面的東西。
就在那名侍衛將陶罐開啟的一剎那,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林景豐一眼就看到,楚妤那面目猙獰的臉,早已有些脫骨,尤其是那雙眼睛,已經發白脫落,瞳孔空洞地望著他。
林景豐被嚇一跳,原本有些微醺,瞬間清醒過來,一屁股跌坐回龍椅。
在場作陪的一眾官員也被嚇得不輕。
白雨桐一眼就認出了是誰,嚇得她失聲痛哭,緊接著吐了一地。
就連古溪也傻眼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殘忍的一幕。
這時,林景豐終於冷靜下來。
他站起身來,重新看著那張熟悉而陌生的臉,仰天怒吼咆哮。
「修強!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雖然他心裡早就將楚妤放下,甚至她死了也不會管。
但用這種手段,還是讓林景豐暴怒。
這時,坐在下首的厲天潤突然站起身,拱手說道:陛下息怒,這就是修強的毒計!」
「他用這種極端的方式烹了楚妤,核心目的就是要壞了陛下的心境。」
「咱們現在要做的,並不是輕易開戰,而是要將主動權掌握在手中,即使真要動手,那也是天時地利人和都在咱們這邊!
厲天潤已經看出這其中的風險。他之所以這麼說,就是怕林景豐怒火攻心,失去冷靜。
林景豐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聲音低沉而凌厲:是你做皇帝,還是朕做皇帝?
這一聲低吼,振聾發聵,讓整個大殿所有官員都連忙起身跪在了地上,也包括古溪和白雨桐。
眾人齊聲喊道:陛下息怒。
厲天潤一臉苦澀,但他沒有退縮,咬著牙道:陛下,就算您現在再生氣,就算您要將小老殺了,這話小老也得說。這就是修強的攻心計啊!」
「你與他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難道真的要上這個惡當嗎?」
「他倒逼陛下發怒,要是輕易出兵,就給了大端出手的理由。戰爭一旦開啟,再想結束就沒有那麼容易。」
「更何況,咱們大興王朝才剛剛建國,國力還相當淺薄,與大端正面交鋒,必然要吃大虧。
林景豐沉默了片刻,目光中的怒火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