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溪不愧是在百祀做過高官的人,他的視野的確要更高。
而林景豐並不是不懂這些道理,他只是內心深處對林老二非常牴觸,那種從骨子裡帶出來的厭惡,讓他在做出任何與老二有關的決定時都會本能地抗拒。
最後,他猛地站起身,斬釘截鐵道:「古大人說得對。逃避是沒有出路的。既然實驗戰略武器這條路暫時走不通,那朕也只能選擇隨波逐流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古溪眼前一亮:「陛下答應了。」
林景豐點了點頭,隨即又皺起眉頭:「不過,朕是不可能親自前往的。東大陸就是是非之地,而百祀所在的西域更是極度危險混亂,這一點,古將軍應該很清楚。」
這次古溪毫不留情,直接說道:「陛下,不去恐怕是不行。」
「這種場合,都是各國的國主。皇帝前去參加,您要是安排一名官員去,在級別上就不如他們,還想爭奪話語權,那更是難上加難。」
「而且,臣覺得您也不必太擔心,這次會面定在百祀,襄帝肯定要確保所有出席的人安全,要不然對他的權威本身就是一次傷害。」
「陛下要是主動露面,也能展現出自信的一面,讓外界都明白大興是有底氣的。」
林景豐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遲疑片刻,沉聲道:「朕考慮考慮吧。」話落,也拂袖離去。
翌日清晨,夔城前海港口。
晨霧尚未散盡,海面上泛著一層灰濛濛的水汽。
幾艘戰船停靠在碼頭邊,巨大的船身在霧中若隱若現。
海風裹著鹹腥味撲面而來,吹動著岸邊旗幟獵獵作響。
修強站在港口準備登船,身後站著一群身穿黑袍的侍衛,清一色壓低的斗笠,看不清面容。
而這其中,楚妤就藏在裡面,混在一眾侍衛之中,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寬大的黑袍掩蓋了她的身形。
但壓根就不會有人懷疑到她頭上,在外界眼中,她早已是個死人。
林昭和唐澈,還有野王林祗也都在場。
他們這次都要回京城,有的是回國述職,也有的是完成了任務。
但林昭作為大端儲君,自然也收到了來自百祀的邀請,參加安天大會。
林雲現在年紀已大,根本不方便出國折騰,所以很多事都需要林昭這個儲君代勞。
只有黃卿一人站在對面,與眾人相對而立。
他快步走上前,對修強拱手,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試探:「大人,承蒙您這一年多的栽培,讓下官受益匪淺。希望之前咱們之間發生的那些不愉快,不要影響私人關係。」
黃卿說這話顯然意有所指。
他也知道自己得罪了修強,恐怕短期之內是無法被修復了。
但既然修強離開了,對他來說也算是一個好訊息,因為所有能管事的都走了,接下來夔城將由他說了算。
自己也算是媳婦熬成婆了。
修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意味深長:「黃大人,不必這麼客氣。其實咱們之間並沒有直接的矛盾,更不存在私人恩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