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樂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目光卻如炬般盯著江一鳴:“正因為你和雷亮有分歧,我才更要派你去。”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道:“一把手太強勢的地方,容易形成‘獨立王國’。我需要你在江城立住腳,不是去當和事佬,而是去打破僵局、啟用班子。組織派你去,不是讓你迴避矛盾,而是直面問題。你要做的,是在堅持原則的前提下,推動正確的事落地。”
杜家樂放下茶杯,語氣堅定道:“我不怕你們有分歧,只怕沒人敢提不同意見。你在臨江敢於擔當,這股勁別丟了。省會城市更需要講政治、敢碰硬、能實幹的幹部去,你就按你的思路幹,出了問題,我兜著!”
“好了,這事就定了,你回去好好準備,把手裡的事慢慢開始交接,等這邊定下來後,你就走馬上任。”
“好好珍惜這次機會,雖然到江城市工作會有難度和壓力,但越是艱險越能磨礪擔當。如果你能在這種情況下開啟局面,你的成長空間就不可限量。再說,把你放到江城,組織和我都承擔著一定的壓力,畢竟你太過年輕,本就有一定的爭議,如果你不能把工作做好,就是我看走眼了,說明我用人失察。所以,我今天把話放在這,一旦這件事定下來,你就必須全力以赴,不辜負組織的信任。”
杜家樂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江一鳴自然不好再推辭,他鄭重的點頭道:“感謝書記的信任和栽培,如果我真的去了江城市,一定不負重託,不畏挑戰,以實幹擔當踐行初心使命。絕不辜負您和組織的期望!”
“好,我就喜歡你這股不服輸的勁頭!”
杜家樂笑道:“你回去工作吧,我還要和幾位同志做工作,把他們思想給統一了。”
“書記費心了。”
江一鳴起身離開。
他走出省委大樓,冬日的寒風撲面而來,捲起地上的枯葉在空中打旋。他緊了緊大衣領口,腳步卻格外沉穩。
他知道,杜家樂這次把自己推到江城市市長的崗位上,絕對不是那麼輕鬆地事情,先要說服上面,還要統一省裡的幾位常委思想,更要在人事安排上頂住壓力。
畢竟自己太過年輕,一旦提拔,就備受質疑。
更何況,李玄章和雷亮都不會同意自己去江城任職。
江城是李玄章工作過的地方,他自然希望自己的施政理念得以延續,他之前定下來的規劃與人事佈局不會輕易改變。甚至有些工作做的不到位的,他也可以讓他安排的人去補救和遮掩。
倘若江一鳴去,勢必會打破既有格局,觸動既得利益。
畢竟他是見識到了江一鳴的工作作風和個性,在省委書記缺席,而他主持全面工作的情況下,這小子都敢陽奉陰違,不按照他的思路行事,到了江城就更不會按照他制定的規劃推進了。
所以,李玄章必然全力阻撓。
而雷亮更不用說了,李玄章只是可能反對他去江城,雷亮則是全面反對他提拔。
他一直把自己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任何可能讓他上位的機會他都會竭力打壓。
所以,杜家樂把他推到江城市的位置上,無疑是在逆水行舟,壓力巨大。
一旦他沒有把工作做好,不僅自己會受到影響,杜家樂的威信也將受到動搖。
江一鳴清楚的明白這一點,所以一旦他真的去江城市工作,就要背水一戰,沒有退路可言。唯有以實績破質疑,以擔當贏支援。
另一邊,杜家樂把李玄章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玄章省長,把你請過來,是想和你溝通江城市人事的事情。”
杜家樂說道:“今年江城市的發展不夠理想,經濟增速放緩,我想你和我一樣,恐怕都看在眼裡、急在心裡。甚至難以入眠。說實話,江城市的問題讓我徹夜難安。作為全省經濟發展的排頭兵,江城如今卻步履蹣跚,嚴重影響了我省的整體發展態勢。這次全國排名,恐怕我省要下滑不少。江城的問題,已經到了必須解決的時刻。”
“所以,要對江城領導班子動手術,換將提能,刻不容緩。”
李玄章對杜家樂提出對江城市領導班子動手術並不感到意外,江城市這次的發展確實不盡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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