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會結束後,黃明祥坐上了王文旭的車。
車子緩緩駛離,黃明祥神色憂慮地問道:“王主席,您覺得這次我們能順利渡過難關嗎?”
王文旭望向車窗外,暮色漸漸籠罩了江城西郊的工業煙囪,他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我看難度不小。”
隨後,他轉過頭看向黃明祥,語氣略顯沉重,“不過,任何調查都需要時間。只要我們能夠儘量拖延時間,等到江一鳴調離江城,局面或許還有轉機。”
他進一步分析道:“所以,當前的關鍵就是儘可能拖延時間,為包建剛爭取更多周旋的餘地。當然,包建剛最終很可能保不住,但我們可以透過干預和拖延調查程序,讓他的案子慢慢推進。等他的案子最終落地,估計至少需要三個月時間,那時江一鳴可能已經離開江城了。”
黃明祥聽後點了點頭,說道:“好,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請隨時吩咐。”
在接下來的這段時期裡,張訓軍將工作重心聚焦於公安系統內部,著力推進工作作風、執法規範與政治忠誠三個層面的深度建設。
他透過召開專題會議、組織學習研討、開展專項督查等多種方式,全面強化隊伍的思想政治教育和紀律作風建設。同時,根據前期摸排掌握的實際情況,他對部分崗位進行了小範圍、有針對性的人事調整。
由於他到江城市公安局任職的時間並不長,對各級幹部的瞭解還不夠全面深入,所以調整的幅度並不大。
但這次調整已經明確傳遞出一個強烈訊號:在用人導向上,將堅持能力優先、庸劣淘汰、嚴明立規的原則,真正做到能者上、庸者下、劣者汰。
隨著這些措施的逐步落實,江城市公安局的整體政治生態開始顯現出積極向好的轉變態勢。
然而,任何變革與整頓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
長期以來,一些幹部利用手中職權,違規經營娛樂場所以謀取私利,或者不當干預市場經濟活動,縱容親屬在執法領域藉助其影響力“靠山吃山”,甚至將案件辦理權異化為進行利益交換的工具。
這些深層次問題牽扯麵廣、隱蔽性強,需要投入相當的時間和精力展開細緻調查。
不過,在張訓軍的直接推動下,已有數起相關案件被初步查明,並按規定程式移交給市紀委進一步處理。
這一系列動作讓廣大幹警逐漸意識到,本輪整頓絕非形式主義的“一陣風”,而是一場真正觸及矛盾、敢於碰硬的“持久戰”。
在這種高壓態勢下,一些幹警開始主動糾正自身問題:有人退出了在違規經營企業中所持的股份,有人上交了長期以來收受的各類禮金,有人如實補報了此前隱瞞或漏報的個人有關事項,還有人主動交代了過去參與的執法不公行為。
當然,在推進這些工作的過程中,張訓軍也承受著來自多方面的壓力。
不少人透過打招呼、遞條子、託關係等方式前來說情,有的甚至直接登門“彙報思想”,在言談之間暗示應當遵循所謂的“老規矩”“老傳統”。
張訓軍心裡清楚,自己能夠走上這個崗位,離不開江一鳴和龍家的信任與支援,他決不能辜負這份重託。他深知自己此次履職,實質上就是擔當一把“刀子”的角色,如果工作中出現任何閃失,很可能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而只要他能夠堅守原則底線、頂住各方壓力、把穩前進方向,就能贏得江一鳴和龍家更長久的信任,並積累更進一步的政治資本。
因此,面對種種干擾,他絲毫沒有退縮讓步。
具體到西江區的工作,張訓軍上任後便重新選派了督導組組長。在新任組長的有力推動下,西江區相關整治工作取得了一定進展,這讓包建剛等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坐立難安。
他們於是拼命四處找人打招呼、說情疏通。
徐衛發也多次試圖約見張訓軍,但均未能如願。
最終,徐衛發找到了張訓軍一位關係非常要好的老朋友,這位朋友曾經對張訓軍有過重大幫助,張訓軍自然不便回絕,徐衛發這才得以見到張訓軍。
幾人共進晚餐之後,徐衛發提出要登門拜訪,張訓軍婉言謝絕了。令張訓軍沒想到的是,徐衛發轉而將主意打到了他的家人身上,透過張訓軍愛人的閨蜜,向他的家人贈送了一些禮物。
張訓軍意識到,如果不及時採取應對措施,家人很可能在不知不覺中被拖下水。於是,他找到江一鳴,與其共同商討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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