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是選擇與江一鳴私下合作,藉助他的支援繼續履職,在複雜的局面中堅守底線。成功了可能更進一步。但失敗了將面臨萬劫不復的境地,不僅仕途盡毀,甚至可能被反噬清算。畢竟失敗的風險確實巨大,雷亮是省委副書記,手握重權,背後勢力盤根錯節。
雷亮在擔任副書記之前,先是在省紀委擔任主持工作的副書記,僅次於省紀委書記,對全省紀檢系統有著深厚影響力。此後又調任地方擔任市委書記,積累了豐富的政治資源和人脈網路。緊接著擔任了省委常委、組織部部長,掌握著全省幹部任免的核心權力。很多幹部的升遷都與他有直接或間接關係,形成了龐大的利益鏈條。而如今,他又是省委副書記,地位穩固,根基深厚,聽說接任省長也只是時間問題。
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萬秋秋深知自己若選擇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而另一條路,就是徹底遠離這場風暴,如果他拒絕與江一鳴合作,江一鳴勢必會利用楊浩事件,對他進行嚴厲追責,即便不被直接處分,也會被調離核心崗位,政治生涯就此擱淺。到省人大或者省紀委任職,省紀委一級巡視員雖待遇優厚,實則遠離權力中心,難有作為。省人大政法委副主任看似重要,實則事務寥寥,不過虛職養老。而他才五十左右,正是年富力強、大展拳腳的年紀,怎能甘心退居閒職?
所以,非常難以抉擇。
夜色如墨,車窗外的霓虹一幀幀掠過,映在他疲憊的臉上。
萬秋秋靠在座椅上,指尖輕輕敲打著膝蓋,彷彿在無聲地權衡著命運的天平。
天空中劃過一道流星,轉瞬即逝,忽然讓他有種人生如流星般短暫而不可重來之感。
“幹就幹吧!自己私下找江一鳴,何嘗不是想給自己爭取一個機會呢?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不如賭上一把。如果最終能夠獲得勝利,未嘗不是一次機會,而現在就放棄,就再也沒了機會!”
萬秋秋猛然坐直身體,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隨後,他給江一鳴發了條訊息,說道:“市長,我採納您的意見。”
“知道了。”
江一鳴簡單的回覆了幾個字。
此時,他也在想著明天如何向省裡彙報,對楊浩這件事進行施壓,讓雷亮陷入被動。
正在他凝神思索之際,敲門聲響起。
江一鳴開啟門,見是父親江雲州站在門口,驚喜道:“爸,你怎麼來了?”
“你之前不是下指示,讓我邀請相關基金會、企業代表來市裡商談合作事宜嗎?我不來打前站,怎麼跟他們對接?”
江雲州說道:“我聽詩凝說你還在書房裡想事情,就過來坐坐,沒有打攪你處理公務吧?”
“沒有,我正在想事情,既然您來了,我正好找您探討一下。”
江一鳴倒了杯水,和父親並肩坐在沙發上。
“前段時間,市政府秘書長肖明遠主動投案自首,秘書長一職就空缺了下來,由於肖明遠在職時,很多事情聽從雷亮這個書記的,所以雷亮對市政府的掌控力很強,很多大小事他都知道,讓我非常被動,如今肖明遠倒了,正是我重新拿回市政府秘書長一職的機會,必須儘快提名一位可靠的人選擔任秘書長,哪知今天我找組織部李部長談這事的時候,她告訴我,雷書記已經向她推薦了人選,而且是她們組織部的人,所以李部長也非常支援。這讓我非常被動,這不是想繼續掌控市政府的節奏嗎?連秘書長這樣關鍵的崗位都要安插自己人,這簡直就是在架空我的權力。”
江一鳴說道:“按照常理來說,市政府秘書長換人,應由市長推薦,而雷亮卻完全不遵守這個規矩,強行推薦人選,這是公然挑戰我的權威。問題是,他和李紅園打達成了一致,這讓我的處境極為被動。”
江一鳴傷神道:“我還在想如何解決這件事。”
“雷亮這樣做,確實太過分了,完全不按規矩出牌。從這一點來看,他自認為是省委副書記,根本沒有把你放在眼裡。但人家職務擺在那裡,你又沒有辦法。至於其他人緊跟他的步伐,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他是省委三號人物,對這些人的仕途都有直接的影響力。而你只是個市長,雖然未來的前景更廣闊,但眼下終究還是他具有絕對優勢。”
江雲州說道:“不過,越是這個時候,你越要沉住氣,找到合適的時機,與他做交易,用你手中掌握的資源,換取他對秘書長人選的讓步,這樣才能達到你的目的。”
“是啊,我也在想這件事,想辦法和他做交易,誰讓他是三號人物,和他對壘,只能徐徐圖之不能操之過急。等到合適時機才能發動致命一擊。”
江一鳴說道:“眼下正好有件事,他處於被動局面,我準備利用這件事和他做交易,也許能夠起到作用。”
楊浩的案子到時肯定要追責,雷亮勢必想保住萬秋秋,畢竟重新換人,保不齊換成一個更難掌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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