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厲天雄語氣平和地說道：“就是前兩天，他處理了我一個老部下，我就想順便問問，那人犯的事究竟有多大？是否還有轉圜餘地？”
“有這事？”
杜老略顯驚訝：“他從未向我提起過這件事。我等會兒就打電話仔細詢問一下，瞭解清楚具體情況再說。”
“孩子們有他們自己的想法，做事自有他們的分寸和考量。”
厲天雄語氣寬容地說道：“咱們這把年紀，該放手時也得鬆鬆手，讓他們自己去歷練。我只是隨口問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杜老弟不必太過掛心。”
“好，我明白。明天見面我們再詳聊。”
杜老結束通話電話後，沉默了片刻，面色逐漸凝重起來。他沉思良久，終於還是拿起電話，撥給了自己的兒子杜家樂。
“爸，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杜家樂一接到父親的電話，立刻關心地詢問起來，語氣中透著擔憂。
“沒有，我身體很好，就是想聽聽你最近在忙些什麼。”
杜雲華語氣平穩。
“最近事情確實比較多，主要是忙於抓經濟發展和環境整治工作。”
杜家樂認真地彙報起來：“前幾天江城市發生了一起嚴重的環境汙染事件，涉及多家企業違規排放，對當地生態和居民健康造成了極大影響……”
他簡要敘述了近期的工作重點和處理情況。
“是嗎？聽說你處理了一批幹部。”
杜雲華語氣平靜地詢問道：“你可知道，其中那個姓張的幹部，是你厲伯伯多年的老部下？他們家的關係，你應該是清楚的吧？”
“是不是厲家的人找到您這裡了？”
杜家樂立刻敏銳地察覺到父親話中的深意，反問道。
“不管他們是否找到我這裡，你做事都要多加考慮，權衡各方關係。”
杜雲華語重心長地說道：“你要知道，當年厲家沒少幫助我們家渡過難關，你如今能夠走到這個位置上，厲家也是出了不少力的。我們老一輩雖然原則上不干預你們的工作，但有些時候，該知會的還是要知會一聲，各方面還是要留個餘地，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絕。”
“爸，這件事確實比較特殊，情況緊急，所以沒有提前跟您詳細說明。”杜家樂解釋道：“但這件事的主要問題和根源其實在厲家那邊。倘若不是厲家仗著家族勢力欺壓他人，試圖以不正當手段干預地方政務，小江市長也不會被迫進行如此強硬的反擊。而我之所以選擇出手干預，正是因為小江市長為了推動江城市的可持續發展，堅決關停了一批重汙染企業，這符合中央的政策導向和百姓的利益。而我作為省委一把手，必須旗幟鮮明地支援這種有利於長遠發展的正確決策，維護社會公平正義。”城市的發展越繁榮，我個人的收益也就越多，因此我自然會全力支援他，堅定不移地推動各項舉措。厲家利用他們的權勢去打壓江一鳴，這讓我感到非常憤慨，我必須站出來，毫無保留地維護他，因為如果連我們都退縮，那麼將來還會有誰願意為省委省政府盡心盡力工作？誰還願意為我這樣的領導衝鋒陷陣、全力以赴呢？
“爸，我明白厲家過去確實幫助過我們，這份情誼我一直記在心裡。但這次的情況不同，是他們先越過了界限，做出了不當的行為。”
“我能理解你的立場，但我們在處理這類事情時，還是要從更全面的角度去考慮，權衡各方面的利害關係。厲天雄已經約我明天去他家下棋，到時候我該如何面對他們，這確實讓我感到有些為難。”
杜雲華接著說道：“你最好抽個時間，主動給你厲伯伯打個電話，語氣盡量柔和一些，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解釋清楚，爭取他們的理解。”
“好的，我明白了。”杜家樂結束通話了電話，雖然心中仍有些許不快，但他清楚，對方老爺子既然親自出面，這個面子他不能不給。
與此同時，厲天雄也沒有閒著，他又撥通了幾個電話，這些號碼都來自各部委，顯然他正在動用自己的人脈資源。
隨後，杜家樂把江一鳴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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