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衛發在電話那頭解釋了一句。
掛了電話,徐衛發沉著臉對身邊的助手說道:“馬上帶人過去,好好教訓教訓這些狗東西,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規矩!”
徐衛發撂下電話,狠狠地將手中的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菸灰缸裡又多了一截焦黑的菸頭。
沒有多久,五六輛白銀色麵包車轟鳴著停在路旁,車門“哐當”一聲甩開,跳下三十多個穿著深藍色安保制服的青年男子,他們手持橡膠棍,氣勢洶洶地朝人群走去。
幾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粗暴地衝上前來,二話不說就抓住漁民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將他強行拖拽到路邊。
漁民驚愕不已,剛開口質問:“你們要幹什麼?”
話音未落,一記重拳已經狠狠砸在他的臉上,痛得他幾乎失去平衡。這群人根本不理會他的疑問,徑直將他們拖到麵包車後方,開始毫不留情地施以暴力,拳打腳踢接連不斷。
路邊原本有幾輛車緩緩停下,司機們似乎想檢視情況,但這些粗暴的人立刻衝到車前,用力拍打車窗和引擎蓋,發出威脅的吼叫。
受到驚嚇的司機們不敢逗留,紛紛踩下油門加速離去,原本可能圍觀的人群也迅速散開,現場再無人敢駐足。
沒過多久,暴力進一步升級。
無論男女老少,都未能倖免於難。幾個老人被推搡得癱坐在地上,手緊緊捂著腰背,痛苦地呻吟著無法起身;一名抱著嬰兒的婦女被猛地一推,連同懷中的孩子一起摔倒在地,母子倆的哭聲淒厲而無助。所有人臉上都掛了彩,衣服也被撕扯得凌亂不堪。
就在混亂達到頂點時,一輛大巴車疾馳而至。安保人員毫不客氣地將受害者一個個強行拖上車,不管他們的掙扎與哭喊,最終將他們全部帶離了現場。
“今天是誰帶的頭,給我站出來!”
在顛簸行駛的車廂內,一個身著黑色夾克、腕間金錶在昏暗光線下反射出冰冷寒光的男人,用低沉而充滿威脅的語氣發問。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車廂的空氣瞬間凝固。
擠在車裡的漁民們個個面色慘白,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壓抑的沉默在狹窄的車廂內蔓延,只能聽到車輛行駛時鐵皮摩擦的嘎吱聲。
“既然都不肯說,那就一個個打,打到有人開口為止。”
夾克男冷笑一聲,隨手點向人群中一個瑟瑟發抖的中年男子。
三個打手立即上前,兩人粗暴地架起中年男子的胳膊,另一人掄起鐵棍狠狠砸向他的膝彎。中年男子慘叫一聲,膝蓋重重跪在冰冷的鐵皮車廂上,喉頭湧上一股腥甜,卻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叫出聲來。然而接下來的暴風雨般的毆打,讓他再也無法忍受,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眼看著同伴遭受如此酷刑,一個留著短寸髮型的男子終於忍不住喊道:“別打了!是我出的主意,要打就打我!”
“很好,還算你有種。”
夾克男滿意地點點頭,隨意地擺了擺手:“等到了地方,其他人下去,他留下。”
接著,他環視車廂內的漁民,聲音冰冷地警告:“我再最後說一次,要是再敢去上訪或者攔路,就不止今天這點教訓了。”
車輛很快駛抵漁民居住的片區,眾人被粗暴地趕下車,唯獨留下那個短寸髮型的男子。
第二天清晨七點多。
一輛麵包車疾馳而來,將短寸男子像丟棄垃圾一樣扔在路邊。他渾身是傷,雙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顯然已經被打斷,整個人陷入昏迷,生死未卜。
“以後誰再敢沒事找事,這就是下場!”
麵包車上的男子冷冷丟下這句話,揚長而去。圍觀的漁民們看到這一幕,個個面色如土,渾身發抖。有人壯著膽子報了警,然而令所有人膽寒的是,前來現場的並非警察,而是剛剛離開的那輛麵包車去而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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