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組織人員對上游重點林區開展清查,核查盜伐線索和運輸軌跡,爭取儘快鎖定關鍵嫌疑人。”
陳漢也說道:“同時,已封存全部建設檔案與監理日誌,以便進行全面倒查。”
江一鳴點了點頭,對於雲嶺州的應急響應與初步調查進展表示肯定。
再說,陳漢也並沒有理由拖延和隱瞞真相,他是去年換屆的時候才到雲嶺州任職的,這裡發生的很多事情,與他並無直接關聯,反而更可能成為徹查積弊的突破口。
省林業局,局長辦公室。
林顯志正在辦公室處理事情,突然接到了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話筒裡就傳來了驚慌失措的聲音。
“大伯,出事了!針山大橋塌了!”
林顯志心底一沉,說道:“這件事我昨天就知道了,但這件事與你有什麼關係,你又沒有參與橋樑建設,你慌什麼?”
“我聽說市裡初步得出結論,說大橋垮塌是由於上游林木被大規模盜伐,導致水土嚴重流失、山洪暴發沖刷橋基,再加上未及時運走的盜伐木材堆積在河道旁,暴雨時被衝入橋墩間隙,卡住橋墩、加劇沖刷,最終才導致大橋垮塌,現在市裡已經在全面追查盜伐源頭。”
林顯志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沒想到會出現這種連鎖反應。
倘若只是被發現盜伐林木,那他可以找人活動活動,再加上這一塊又是他在主管,事情可以壓下來。但現在牽扯到橋樑垮塌、人員傷亡,性質已完全升級,這件事情就徹底脫離了普通違紀違法的範疇,上升為重大公共安全責任事故!
“你之前說另外找了一撥人在採伐,與你沒有直接關聯嗎?現在事情能夠追查到你的頭上?”
林顯志詢問道。
“我有采伐證,是沒法直接查到我頭上,但架不住他們調查啊,他們最終還是會順藤摸瓜查到我的頭上的。再說,經過這件事,他們肯定會對所有山區林場進行摸排,是否有被盜伐的情況。我在另一處林場,也超過了採伐證許可範圍,偷偷擴採了五百多畝。到時候也很難脫身。”
林顯志神色凝重不已,倘若是其他人牽頭處理這件事,他還能抱著一絲希望,多處打點找人壓下這件事,但帶頭的是江一鳴,這位鐵面無私的省領導,根本不可能買自己的賬。
更何況,他之前還得罪過江一鳴,更不可能指望對方網開一面。
想到此,他的內心也恐慌不已。
林顯志沉默片刻,努力控制情緒,說道:“小超,你也知道,我沒有兒子,一直把你當做親兒子看待,很多事情都交給你去辦,也一直信任你。現在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只有保全我,我們才有一線生機!”
“我讓你大娘把你送來的錢給你原封不動退回去。另外,我們馬上從你購買的房子裡搬出來,到時候你就說是你自己買的,我們只是臨時居住,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最為主要的是,你要咬死,你的盜採行為,我都不知情,你也從來沒有給我任何好處。聽明白了嗎?”
他之前收了侄子不少現金,除此之外,侄子還給他買了幾套房子,不過他比較小心,沒有同意把房產轉到自己名下或者女兒的名下,他知道,放在侄子名下最穩妥,兒子侄子也是個重情義的人,他相信對方不會黑了他的房子。
現在看來,自己的決策是正確的,否則就等著束手就擒了。
小超臉色蒼白的說道:“好的大伯,您放心,我會扛下所有責任,絕不牽連您!”
小超也知道,這些年沒有大伯的照顧,他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一切,可此刻他別無選擇。
此時,他必須承擔所有,保全大伯,才能保住家族的根基與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