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瞭解這種套路了,用情感牌掩蓋事實,用時間沖淡質疑。
“江省長,網信辦那邊動作很快,輿情被慢慢的壓下去了。”
吳顯軍小聲說道。
“不急,讓他先喘口氣。”
江一鳴目光沉靜道:“他越是急著把事情壓下去,就越說明這塊表背後有問題。倘若沒有人深究,他以這種蹩腳的理由搪塞過去,也就算了,但這件事讓我遇到了,就絕不能讓他這麼輕易矇混過關。”
“網上不是曝光了他在不同場合佩戴了不同的名錶嗎,有的還是限量款,價值不菲。想要查清這些表的來源並非沒有辦法,從拍賣記錄、經銷商渠道,甚至他身邊人的消費記錄入手,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我讓人去查一查?”
吳顯軍徵詢道。
“算了,這種事不能由我們的人出面,容易打草驚蛇。”
江一鳴搖了搖頭,說道:“王安友在省裡經營多年,關係盤根錯節,我們一動,他必然有所察覺。我自己想辦法吧。”
吳顯軍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到了下班時間,江一鳴打給了父親江雲州,請他幫忙聯絡一位信得過的商業調查人士。
這些名錶都來自國外,而且有名錶愛好者會鑽研這些表的型號、年份、發行渠道,甚至編號背後的故事。只要找到懂行的人,就很容易找到相關線索,而且從國外入手調查,不容易被國內的人察覺。
江雲州自然一口答應,兒子遇到了難題,作為父親,肯定全力以赴的幫忙。
再說,以他現在的人脈,調查這種事,還是不難的。
隨後幾天,看似風平浪靜,但暗流湧動。
江一鳴照常處理日常工作,表面上不再過問此事,私下卻與父親保持著密切聯絡,隨時瞭解調查進展。
他深知,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表面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片刻安寧。
與此同時,王安友依然有些心神不寧。
儘管李玄章已明確表態支援他接管針山大橋的調查工作,省紀委那邊暫時也沒有進一步動作,但網上的輿論並未完全平息,關於那塊表的話題雖然被壓下去了,但仍隔三差五被重新翻出討論,雖然沒有引起過多的關注,但仍然讓他心驚肉跳。
更讓王安友在意的是,他收到了一個不太樂觀的訊息,雲嶺州方面似乎並未完全停止對針山大橋工程質量的追查。
這個訊息是他從臨江市一位老下屬那裡輾轉得知的。
對方在電話裡說得很隱晦:“王省長,我聽說陳漢也最近頻繁召集州紀委和州審計局的人開會,討論的話題都和針山大橋的工程款流向有關。好像有人在查施工單位的資金進出記錄。”
王安友當時並未表現出太多情緒,只是淡淡回了句“知道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但結束通話後,他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