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戈魯基公爵顯然就是把事情想複雜了。不過這也不能怪他,畢竟最近一段時間亂七八糟的事情發生了太多,都給他整出心理陰影了,有點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實在正常。
你看看別的老狐狸就沒他這麼緊張,更不會誤判。比如說波別多諾斯採夫,對於亞歷山大.米尼赫突然返回聖彼得堡他並不覺得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用他自己的話說:“過氣的老東西試圖渾水摸魚找回點存在感,這有什麼好關注的。”
是的,他根本就不關注,聽說了亞歷山大.米尼赫噴多爾戈魯基公爵的事兒後他還感到好笑。
因為他一眼就看穿了多爾戈魯基公爵的態度,知道這位的心態已經接近於崩潰,只要再施加更多的壓力那貨恐怕就要垮掉了。
這麼好的機會波別多諾斯採夫當然不能放過,搞垮某人對他還是有利的,等於斬斷了巴里亞京斯基伸向聖彼得堡的一隻爪子。
雖然巴里亞京斯基還有很多類似的爪子,但多爾戈魯基公爵還是比較重要的那一隻。他要是垮掉了,一時半會兒巴里亞京斯基還真找不到替代者。
想到這裡,他吩咐道:“他們去拱一拱火,給那個傢伙施加更多的壓力……嘖,這麼做效果恐怕不太好啊!”
思索了好一會兒他突然自言自語道:“難不成還真要見一見這個亞歷山大.米尼赫?”
對此他其實是抗拒的,心理上的抗拒。多爾戈魯基公爵沒跟那個老菜幫打過交道,他可是不一樣,他跟那個死老頭可是一起工作過的。
從陸軍學院“退休”,或者說被尼古拉一世從陸軍學院攆走後,就給老菜幫安排到了神聖宗教會議任職。
當時波別多諾斯採夫是總監,老菜幫是顧問。理論上說是上下級的關係,按說老菜幫應該給他三分薄面。
但是那兩年的共事經歷讓波別多諾斯採夫痛苦不堪。亞歷山大.米尼赫一直倚老賣老,仗著自己年紀大又資歷深根本就沒把波別多諾斯採夫這個總監放在眼裡。
開會的時候公開唱反調也就算了,平日生活中更是拿著顯微鏡找波別多諾斯採夫的錯處。只要他犯了哪怕一丁點兒小錯誤都會被老菜幫上綱上線貼批判。
一直到老頭生了一場大病不得不從顧問位置上離職波別多諾斯採夫才算解脫。
如今只要一想起那時候水深火熱的日子他就不寒而慄,那是真心不想去搭理那個老混蛋。
但是搞垮多爾戈魯基公爵的誘惑力又特別大,放過這個機會實在太可惜了。
整整權衡了一個多小時波別多諾斯採夫才下定決心:“拿我的拜帖……算了,幫我聯絡希爾伯特男爵夫人,就說我想跟她聊一聊!”
波別多諾斯採夫才不會像多爾戈魯基公爵那樣傻乎乎地送名帖去預約。兵貴神速他可等不了三天那麼久!
更何況他太瞭解那個老菜幫了,那個貨真心是一肚子壞水。你信不信就算多爾戈魯基公爵老老實實預約了,三天後想要見到老菜幫恐怕都為難。
那個老傢伙刁難人的手段是一套一套的,如果你進了他的套一定會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跟那個老傢伙打交道就必須牢牢地將主動權控制在自己手裡,必須讓他跟著你的節奏走,而不是相反。
怎麼爭取主動呢?那就得從老東西的軟肋下手!
他的軟肋就是那位希爾伯特男爵夫人。當年老東西還在陸軍學院當校長的時候就是那位男爵夫人的入幕之賓和裙下之臣。那真心是出則同車入則同榻,那關係你自己咂摸吧!
雖然希爾伯特男爵夫人如今是年老色衰,這些年也是萎的厲害。按理說她這樣的女人在聖彼得堡上流社會根本就沒有位置了,但衰弱歸衰弱她卻能一直支撐到現在,原因就是老菜幫一直幫著她。
這麼說吧,他們這對姘頭關係非常密切,那位男爵夫人就是老菜幫在聖彼得堡的眼線和代言人。
自然地要找老菜幫那就得找那位男爵夫人,直接上門聯絡老菜幫才是最愚蠢的做法。
這也是波別多諾斯採夫鄙視多爾戈魯基公爵的原因所在。你說你都是第三部的高層了,連這點情報都不知道,真心不知道你是怎麼混的!簡直就是廢物點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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