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就來了,難道亞歷山大二世意識不到這一點嗎?
以他的智力水平自然知道,只是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的建議太有迷惑性了,最關鍵的一點就是他說改革派一定會犯錯。為了增強說服力他還舉了斯佩蘭斯基伯爵改革失敗作為例證。
似乎他證明了一點——犯錯代表實力的損耗。亞歷山大二世很自然地就會這麼想。
但事情真的有這麼簡單嗎?
只能說這其實也是誤導,斯佩蘭斯基伯爵當年怎麼失敗的?他那一套改革方案從頭到尾都過於理想主義,說不客氣點就是將西歐的憲政模式復刻到俄國。
他的改革最大的問題是既妨害了上層既得利益集團的利益。又沒有多少改變下層民眾尤其是農奴生存狀態的東西,上下都不討好他能不完蛋?
而當前改革派的改革卻不是那麼一回事了。這次的改革不再是簡單的複製貼上,而是貼合俄國國情做出的改革。從解放農奴著手,一步一步進行變革。
而且為了防止一開始就極大地觸及保守派的核心利益,這次的改革還設定了試點。從保守派力量最薄弱的烏克蘭開始進行測試。
這就避免一開始就全面鋪開導致保守派的全面反對。可以說反對派的力量比當年斯佩蘭斯基伯爵的改革小了一兩個數量級。
更何況用烏克蘭做試點還有一個好處,所有的政策都會進行測試。就算其中有錯誤有問題,也不會一下子就變得那麼致命。
這就讓保守派不可能揪住一兩個錯誤就徹底地打死改革派。也就杜絕了保守派能夠藉助改革派的錯誤削弱改革派實力的可能。
也就是說只要改革派按部就班的一步步推進,隨著烏克蘭試點的成功其力量將會急劇膨脹,那時候還在戒急用忍的保守派拿什麼翻盤?
靠想象嗎?
說白了時間在改革派那邊而不在保守派這邊。保守派如果不想一點點被溫水煮青蛙一點點被改革派擠死,唯一的辦法就是乘著雙方實力相差不大的時候拼死一搏。
如果能一口氣打死剛剛崛起的改革派自然是最好。就算做不到也要極大的削弱改革派的實力破壞改革派的節奏爭取主動權。
可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卻建議亞歷山大二世放棄主動權,放棄雙方實力相差無幾之下最後一搏的機會,這是往死裡坑他啊!
可笑的是亞歷山大二世還沒有意識到問題,還以為某人這是老成謀國之言。居然全盤接收了這番說辭,還真準備戒急用忍當王八了!
只能說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太絕了,而更絕的是他還要對烏瓦羅夫伯爵補上一刀:
“陛下,烏瓦羅夫伯爵這個人一向心機頗深,以他的老辣不可能只做這點安排,我很懷疑他還有後續的安排……如果任由其折騰,我們的實力將進一步被損耗,您一定要小心啊!”
亞歷山大二世皺起了眉頭,不過馬上他就不在意地回答道:“我已經派遣了波別多諾斯採夫伯爵和多爾戈魯基公爵去逮捕他,就算他還有詭計,想必也無法施展了!”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先是微微點頭,然後好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問道:“陛下,波別多諾斯採夫伯爵去了多久了?”
亞歷山大二世眨了眨眼睛,去了多久?這有什麼問題嗎?至少他不覺得有問題!
不過既然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問到了他還是願意回答的:“大概兩個小時了!”
只不過他這邊話音未落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就驚叫道:“兩個小時了?!”
亞歷山大二世被嚇了一跳,這一驚一乍的嚇死個人了,兩小時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嗎?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臉上掛滿了焦急,慌忙說道:“陛下,這太不正常了!烏瓦羅夫伯爵並沒有住在郊外,抓捕他根本不需要兩個小時,這麼時間都足夠走兩個來回了!”
亞歷山大二世愣住了,時間好像是有點不對。不過他也沒有多想,也許烏瓦羅夫伯爵躲起來了呢?畢竟像他這種搞大事的陰謀家肯定要做防範措施不是。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搖搖頭道:“那就更不對了!如果他不在家裡,波別多諾斯採夫並沒有找到他,那肯定要向您通報這一情況,接下來不管是擴大搜捕範圍還是通緝烏瓦羅夫伯爵都需要您的首肯……可波別多諾斯採夫一去不復返一點兒訊息都沒有,這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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