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左洛夫子爵不得不同意舒瓦諾夫伯爵的話，他確實需要這麼個機會重新證明自己的重要性。不過不是向康斯坦丁大公證明，而是向約瑟夫夫娜大公夫人證明這一點。
對康斯坦丁大公他隱隱約約有了種預感，這一位變化太大了根本不是他能駕馭的。還像如從前那樣在智商上碾壓對方恐怕不可能了。
如果他不能認識到這一點，那結果就是被無情地淘汰。與其費心費力在康斯坦丁大公那邊不討好，還不如緊緊地抓住約瑟夫夫娜大公夫人，這位女士才是他未來的長期飯票！
實話實說普羅左洛夫子爵覺得自己真是個幸運兒，康斯坦丁大公那邊的門重重地關閉了，但約瑟夫夫娜大公夫人的窗戶卻又悄咪咪地打開了。
那位大公夫人如今的心理狀況很複雜，一方面對康斯坦丁大公浪子回頭幡然悔悟感到開心，可是另一方面康斯坦丁大公之前表現出的冷漠和無情又讓她深感不安。
畢竟在“幫助”康斯坦丁大公醒悟的過程中她可是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完完全全算是背叛了自己的丈夫。
哪個男人願意原諒背叛自己的妻子？
至少康斯坦丁大公看上去不像是那麼心胸寬闊的人。
相反那一位是以小肚雞腸著稱的。雖然暫時他表示大人不記小人過，但誰能保證這不是形勢所迫？亦或者是緩兵之計？
康斯坦丁大公未來如何對待她變數太多，作為一個聰明的女人就應該為自己早做打算，免得最後雞飛蛋打落個一場空。
普羅左洛夫子爵相信只要自己展現出一定的能力和手段，並且堅定地站在那位大公夫人那一頭，那一位絕對會倚重他，和他聯合起來一起對抗越來越強勢的康斯坦丁大公。
走出國家大劇院的時候普羅左洛夫子爵滿腹都是算計，他思考著怎麼將舒瓦諾夫伯爵給出的訊息發揮出最大的價值，以至於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有兩個小尾巴正在隱蔽的跟蹤。
“你繼續跟著，我等在這裡看看包廂裡的究竟是誰！”
為首的小尾巴立刻做出了抉擇，他們兵分兩路牢牢地鎖定了普羅左洛夫子爵和舒瓦諾夫伯爵。
幾個小時後，尼古拉.米柳亭的辦公室裡，為首的小尾巴一五一十地彙報著監視結果。
“普羅左洛夫子爵離開包廂之後，大約過了兩個小時舒瓦諾夫伯爵從包廂裡走了出來。”
尼古拉.米柳亭眉頭一跳，雖然對這個結果已經有所預料但是當結果真的如此之時他還是忍不住心痛以及心驚。
舒瓦諾夫伯爵是什麼貨色他太清楚了。死硬的保守分子，亞歷山大二世的忠實走狗，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家。
這個人策劃了無數的陰謀，構陷和迫害了無數的開明人士，罪惡昭彰是改革派的勁敵。
這樣一個人跟普羅左洛夫子爵秘密接頭會面……呃，當然啦，也不能說秘密接頭，因為他們碰頭的地點著實有點……怎麼說呢？要麼就是這兩個傢伙腦子有病自高自大，要麼就是將燈下黑玩到了極致？
至於是哪一種可能，尼古拉.米柳亭更傾向於後者。畢竟從舒瓦諾夫伯爵過往的履歷來看，這是一隻狡詐的老狐狸。他揣摩人心玩弄權術的手段絕對是一流的。
他不可能自高自大，只可能是利用了世人燈下黑的心理。
應該說他這一套也確實管用，至少在李驍等人向他報告這個情報的時候，尼古拉.米柳亭從來沒有想過這兩個人會堂而皇之地在公共場所碰面接頭。
“還真是出人意料啊！”
尼古拉.米柳亭呢喃了一句，立刻又問道：“普羅左洛夫子爵呢？離開國家大劇院之後他去了哪裡？”
對他來說雖然已經有六成把握可以認定普羅左洛夫子爵甚至是康斯坦丁大公有問題了，但六成把握可不足以否定一位大公爵的人格信用，萬一……萬一他不知情，有問題的僅僅是普羅左洛夫子爵呢？
只不過這點僥倖心理立刻就被鐵一般的事實碾碎了，因為小尾巴回答道：“普羅左洛夫子爵離開國家大劇院後徑直去了康斯坦丁大公的府邸……”
尼古拉.米柳亭感覺心臟很痛，是的，他雖然早已不像從前那樣對信任康斯坦丁大公，對其寄予厚望。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有香火情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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