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公爵再也沒有了從前的從容和優雅,巨大的危機迫使他必須儘快想辦法挽救自己的政治生命。
當保守派和改革派的代表人物不約而同地對他發出了最嚴厲地警告後,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怎麼挽救政治生命呢?
亞歷山大公爵感覺心中亂糟糟的,腦子裡也是一團漿糊。巨大的衝擊讓他無法冷靜地思考,這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具體如此實質化的危險。
實話實說,在應對危機這方面他的經驗很匱乏,畢竟他的前半生就沒遇到過什麼危機。足足花了一個小時他才摒棄了雜念,重新開始有條理地思索對策。
只是冷靜歸冷靜了,但辦法依然沒有。原因很骨感也很黑色幽默,他將保守派和改革派都得罪了,當俄國境內最大的兩股政治力量都討厭你的時候,你還能指望誰來救你?
哦,你說還有中間派?
那知不知道中間派還有個諢號叫騎牆派。指望一群蛇鼠兩端的人來救你?這不就是病急亂投醫嗎?
亞歷山大公爵可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他認為能夠挽救自己職業生涯的辦法就是設法緩和同改革派、保守派兩方的關係。只要能夠化解“誤會”解除“糾紛”,讓這兩派不要再“刻意”針對他,那不就沒事兒了嗎?
這個辦法可行嗎?
客觀上說確實可行。但客觀還說根本做不到。你都跟那兩派鬧翻了想緩和關係哪有那麼簡單?
退一步說,就算你能夠緩和一下關係。可真正的問題解決了嗎?只要改革派和保守派的矛盾和衝突依然存在,他們遲早會繼續火併。作為首相你究竟站哪一邊呢?
你還想繼續不選邊站?還想當膠合板首相糊弄事情?
糊弄不過去的,裱糊匠並不是萬能的。當一幢大廈已經千瘡百孔了,不是裱糊匠能用補丁給糊起來的!
這麼說吧,當改革派和保守派的矛盾再次爆發的時候,你這個首相就當到頭了!
那麼矛盾什麼時候會爆發呢?
是一個季度還是半年?
都不是,恐怕是迫在眉睫!
別忘記了,軍事改革已經迫在眉睫。這件事只要啟動了,那就等於是按下了改革派和保守派鬥獸籠的閘門,這兩撥人還不發瘋一樣玩命死磕?
在這種情況下,你亞歷山大公爵憑什麼置身事外?
誰都不允許你置身事外,如果你敢置身事外,那這兩派絕對會第一時間跟你算總賬,先弄死你這個不幹活的首相再說。
只能說亞歷山大公爵一開始的出發點就錯了,事情已經到了糊弄不過去的程度。這時候還堅持過去的老一套左右逢源就是死路一條!更何況你過去的左右逢源有用嗎?那兩派待見你嗎?
只能說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聰明如他也犯了習慣性的錯誤,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也算是鑽了牛角尖!
如果他保持這樣的思維不變那絕逼死定了!但好在他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還是有幾個明白人小夥伴的!
這其中分量最終腦子最清醒的就屬奧爾多夫公爵了。這位公爵從第三部總監的位置上退下來之後,並沒有一蹶不振。先是幹了兩年駐英國公使,然後又去當了一年多的駐法國公使,去年回國後成為了副外交大臣,成為了亞歷山大公爵的左膀右臂!
“公爵,我覺得您的思路出了問題!”他一陣見血地指出,“緩和關係只是權宜之策,且不說當前的局勢下能不能做到。就算做到了又能堅持多久呢?”
亞歷山大公爵還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下意識地回答道:“先度過這一關吧!”
奧爾多夫公爵搖搖頭道:“過不去的!按照您的說法軍事改革迫在眉睫,這是個巨大的火坑,您躲得過去嗎?如果您對這場改革不表態,他們會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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