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阿德勒貝格太知道保守派破落貴族是一群什麼樣的存在了。說不好聽點這幫人就是披了一張貴族皮的奸猾刁鑽之徒。好逸惡勞又窮得叮噹響的他們根本毫無底線，又便宜就佔，沒有便宜呢？
沒有便宜創造便宜也要佔！
小阿德勒貝格以為波別多諾斯採夫這只是刁買人心，以為只要錢花光了就完蛋了。
這也太小看波別多諾斯採夫和這幫破落貴族了。他覺得波別多諾斯採夫的全盤算計很簡單，確實是花錢買人心，但同時也是給亞歷山大二世和威廉埋下了巨坑！
很簡單的道理。事情是波別多諾斯採夫提出來的，也是他主動承受的任務。那麼破落貴族們自然覺得給他們這麼大好處的波別多諾斯採夫是好人。他們決不會想這些錢花得應不應該，也不會想這筆錢花出去了應該有什麼樣的結果。
他們只關心自己有沒有撈到好處，如果有這就是大好事，就值得大力提倡和鼓勵。
試問一下，如果這時候有人告訴他們，這筆錢不應該這麼花，應該停止這樣的行為，甚至直接就掐斷了撥款。
你覺得這幫人會怎麼想？
是認為後者是老成謀國，而是覺得後者是混蛋王八蛋？
估計憎惡和敵視才是主流對不對？
這麼說吧，接下來只要亞歷山大二世敢否定這件事，敢停止撥款，那這股滔天的洪水就會將他淹沒！
別把在官場混了幾十年的老官僚不當乾糧啊！波別多諾斯採夫是什麼人？他比油還滑比狐狸還狡詐，你以為可以拿捏他？其實人家是反向設了個圈套，然後亞歷山大二世、威廉你們就傻乎乎地一頭撞進去了，還自以為聰明！
愚不可及！
當小阿德勒貝格聽到老父親對此的評價時，臉都黑了。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老父親的話確實有道理，官場還就是這麼一套邏輯。所有的人都會拼命地維護既得利益，你敢動人家的乳酪人家就敢動你的腦袋，就是這麼簡單直接！
仔細想一想，此時要是對培訓機構喊停，破落貴族們積累了好些年的怨氣都會撲過來。他們只會覺得這是要逼死他們，要把他們趕盡殺絕。
別說是亞歷山大二世這麼一個本來他們就不是特別滿意的沙皇。就是彼得大帝和葉卡捷琳娜大帝這麼做，他們也敢衝上去拼命！
“也就是說這一次威廉輸定了？”小阿德勒貝格顫聲問道。
老阿德勒貝格哼了一聲：“他會不會輸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口黑鍋一定要找一個人來背，你覺得那會是誰呢？”
小阿德勒貝格臉都綠了，以亞歷山大二世的個性，威廉肯定會被推出來背鍋，甚至光是他一個人還不夠，畢竟這回“民意”兇猛，必須要有足夠分量的人背鍋才能平息民憤。
可想而知，跟威廉走得近的恐怕都有危險。而他自然也是跑不掉！
小阿德勒貝格自認為奮鬥了好些年才熬到現在的地位，他可不想一棍子背撂翻然後重頭開始。必須想辦法自救！
最簡單的自救辦法就是破了波別多諾斯採夫的陰招，可是他只是稍微琢磨了一番就發現，這事兒無解！根本就沒招！
“你現在才知道無解？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阿德勒貝格又哼了一聲，“之前我就提醒過你，不要低估了波別多諾斯採夫，你聽進去了嗎？”
小阿德勒貝格臉上火燒火燎，他確實沒聽進去了。
老阿德勒貝格見狀語重心長地說道：“我最後再提醒你一次。官場上最大的忌諱就是自命不凡自鳴得意。你以為你很聰明，你以為你能算計別人。我告訴你，官場中就沒有不聰明的人，這裡匯聚了全俄羅斯最聰明的存在，總有聰明的腦袋能看穿你的佈置。小心駛得萬年船！謹慎才是立身之本！”
小阿德勒貝格低頭默默受教，老阿德勒貝格見他態度還算可以，嘆了口氣說道：“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外公的生日快到了，你請假去莫斯科走一趟，避開這股風！”
小阿德勒貝格有些感動，果然薑還是老的辣，老父親不聲不響就幫他想到了辦法。乘著事情還沒有爆發趕緊閃人確實才是上策。
只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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