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二世好像明白了一些東西，但你要他說具體明白了什麼，他又講不出個所以然來，總之他覺得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的話在理，值得借鑑！
是的，他認為值得借鑑。可問題是借鑑這個詞兒本身就有問題。這意味著其實他還是依然故我。
不過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才不會提醒他，讓亞歷山大二世維持當前的狀態才是最好的選擇。也正是因為徹底看穿了這位的心思，他才會給出上面那番解釋。
說不好聽點兒，這種解釋聽了其實跟沒聽差不了多少。果不其然亞歷山大二世也沒有讓他失望。
“您的意思是讓我全盤接受威廉男爵的建議，一切都照搬？”亞歷山大二世小心翼翼地問道。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是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您要用他就用得徹底，要麼就乾脆不要用！”
亞歷山大二世又點了點頭。再次問道：“那您覺得他給出的建議能夠奏效嗎？”
“我認為威廉男爵的建議機遇和風險並存。如果陛下您讓我做決策，那我是堅決不會採納的！”
亞歷山大二世傻眼了，尼瑪！你不採納卻讓我用？你丫這是幾個意思？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解釋道：“您可能覺得我的話很荒唐也很矛盾。因為如果做決策的人是我，局面斷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自然也不用採納威廉男爵的虎狼之策了！”
亞歷山大二世有些尷尬，因為這大白話實在是有點傷面子。無非是人家吐糟他決策能力差，結果導致局面不可收拾唄。
不過這點兒尷尬倒是無傷大雅，也符合羅斯托夫採夫伯爵退休之後“心直口快”的人設，人家畢竟不用像當初還當官的時候那麼照顧他的面子嘛！
風險和機遇並存。這個判斷亞歷山大二世倒也能夠接受，至少比風險大過機遇來得強嘛！
想了想他又問道：“您覺得有沒有可以調整的地方，最好是能夠降低風險提高成功機率……”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在心中翻了個白眼，暗道：你想什麼美事兒呢！我不幫你提高風險你就謝天謝地去吧！
他斷然搖頭道：“沒有這樣的辦法。至少我沒有這樣的能力！陛下，我必須再次跟您強調，要麼您就全心全意的信任威廉男爵，要麼您乾脆就不要用他的辦法！”
亞歷山大二世又尷尬了，確實！他老毛病又犯了。可這也是人之常情啊！你都說了威廉出的主意是虎狼之策，我能不擔心嗎？
他又說道：“伯爵，當前的局面很困難。我發現很多人在做事的時候缺乏前瞻性和經驗。不能很好的統籌規劃以及規避風險。我需要一個經驗豐富足智多謀的人充當顧問，我覺得您就是最好的人選！”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對此一點兒都不意外，依著亞歷山大二世的性子，只定打的又是白票他勞動力的想法，就是想讓他幫著打白工！
這份工其實也不是不可以白打，只是不能讓亞歷山大二世輕易的就打成目的。因為這個人一向是喜新厭舊，輕易到手的東西他根本就不易重視。
而如果想要發揮出更大的作用，在關鍵時刻促進改革，那就得抻著亞歷山大二世，得讓他重視你！
“感謝陛下對我的信任和器重。按說我應該接受您的邀請，繼續為您服務，但是請容許我任性地拒絕。”
亞歷山大二世的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他如今是愈發地討厭被拒絕，聽到拒絕的話語就很煩躁。甚至他覺得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半退休這一年多學壞了，將官場上那些烏七八糟的糟粕給學到了，這就準備漫天要價談條件了！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還能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當即解釋道：“拒絕的原因有以下幾點：首先，我的年紀大了，精力跟不上了，之前就是勉勵支撐，退休之後不管是精神還是肉體都進一步鬆弛，想要回到從前的節奏已經不可能了。如果不能像從前一樣為國家為陛下您效力，那我回去的意義何在？其次，作為前農奴制度改革委員會主席，我沒能夠遏制住自由派的侵襲，導致國家遭受重大損失，這是嚴重的過失，損害了很多的人感情，僅僅賦閒一年就重新回去工作，會讓很多人不滿意的。當前陛下的處境本就艱難，不能因為我再增添新的煩惱了！”
亞歷山大二世被動感了，因為這番解釋全都是站在他的角度和全域性的角度思考。所思所想都是為整體利益服務，方方面面都在為他考慮。
不是人家想漫天要價談條件，而是人家為君分憂急君所急啊！
這樣的臣子誰不喜歡？誰不心疼？
亞歷山大二世當即感嘆道：“伯爵，如果人人都和您一樣全心全意為國家服務，那國家何至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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