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母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就是,就是,可是應該和我說一聲。”小美把茶几上的杯子擺正,聲音壓低了點,“畢竟女孩子夜不歸宿也不是什麼好習慣。偶爾一兩次還好,時間長了,南易風那邊會不會誤會什麼呀?”
她說“南易風”三個字的時候,特意把名字說得很清楚,像是怕南母不知道她認識這個人。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南母看著小美那張看似關切的臉,眼神複雜。
她沒有接話,只是站在那裡,目光從小美臉上緩緩移到她手上, ,,,那雙正在“幫忙收拾”的手,把茶几上的東西擺得整整齊齊,連杯子的把手都轉到了同一個方向,殷勤得有些過分。
小美察覺到那道目光,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臉上浮起一層不好意思的紅,連忙解釋道。
“那個,,,阿姨您別多想啊,我也不是那種嘴碎的人,平時不多嘴,就是微微是我朋友,你來了她不在,我也不能在您面前替她瞞著不是?”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輕了:“欺騙長輩這種事情,我真的做不出來。”
說話的時候,她的目光時不時地往南母臉上瞟一眼,像是在看她的反應。那表情拿捏得剛好,,,,有點為難,有點擔憂,又有點“我也沒辦法”的無辜。
南母站在玄關處,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沒有說話。
她看著小美那張年輕的臉,那上面寫滿了“我是為您好”的誠懇,可眼底那點東西,她活了大半輩子,看得太清楚了。
那是嫉妒。
帶著一點酸,一點不甘,一點“憑什麼她有你沒有”的意難平。
南母心裡嘆了口氣。
她沒說什麼,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很淺,幾乎看不出來。
“微微的事,我知道。”南母的聲音不重,卻讓小美整理東西的手頓了一下,“她跟易風的事,我們家裡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
這話說得客氣,但那個“勞”字用得意味深長。
小美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恢復自然:“阿姨說得對,是我多嘴了。我就是怕微微,,,,”
“微微很好。”南母打斷了她,“東西放這兒就行了,我先走了。”
她說完就轉身去拉門。小美愣了一下,快步跟上來:“阿姨您不坐會兒了?我給您倒杯水,,,,”
“不用了。”南母已經拉開了門,站在走廊裡回頭看了小美一眼,“對了,微微要是回來,你讓她給我打個電話。”
“好的好的,一定。”小美連連點頭,臉上堆著笑。
南母點點頭,轉身走了。
門在小美面前關上。
她站在門後,聽著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臉上的笑一點點收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個手提袋,燕窩的包裝盒從袋口露出一角,上面的英文標識她看不太懂,但那個牌子她在商場見過,貴得離譜。
她又想起南母最後那個眼神,,,,客氣的,疏離的,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小美咬了咬嘴唇,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了。
,,,,心狠一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