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微微手一抖,手機差點從掌心滑落,螢幕上的匿名簡訊像一團火苗灼著她的眼睛。
她咬著下唇,抬眼看向對面正悠閒喝茶的南易風,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要不……報警吧?”
南易風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把茶杯放下,搖了搖頭。
他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語氣沉穩得近乎冷淡:“報警?報什麼?這個神秘人到現在為止,不過是送了幾束花、幾個蛋糕,又沒做什麼實質性傷害你的事情。”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警察來了,能說什麼?說有人給你送花,涉嫌擾亂你的心情?”
南微微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她知道南易風說得有道理,可那股被人在暗處窺視的感覺,像一根細針紮在後背,揮之不去。
“先看看再說吧。”南易風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裡難得透出幾分安撫,“真要有事,我兜著。”
南微微深吸一口氣,也只能作罷。可那根刺,還是紮在心裡。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灑下來,把別墅區的林蔭道染成一片暖金色。
南易風開車,南微微靠在副駕駛座上,眼睛半眯著,腦子裡還在想著那些匿名鮮花的事。
車拐進別墅區的主路,還沒到大門口,南微微的目光隨意一掃,整個人瞬間像被電擊了一般坐直了身子。
路邊,一個穿著緊身連衣裙的女人正站在那裡,精緻的妝容,栗色的波浪捲髮,手裡拎著小巧的鏈條包,是麗麗。
南微微的臉色刷地沉了下來,像一塊凍住的冰。
她猛地轉頭看向南易風,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尖銳:“南易風,你的女朋友來找你了!”
南易風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眉頭皺起。
“你還敢說你們兩個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嗎?竟然厚顏無恥地聲稱自己和她一直都是清清白白、毫無瓜葛的?簡直就是一派胡言亂語!”
南微微嘴角泛起一抹不屑一顧的笑容,但這絲毫不掩飾其內心深處熊熊燃燒的怒火與憤恨之情。
她那雙美麗而明亮的眼眸彷彿即將爆裂開來一般,噴射著憤怒至極的火焰,似乎隨時都會將眼前之人吞噬殆盡。
緊接著,南微微用充滿質問意味且帶著些許顫抖的聲音繼續說道:“那麼我倒想問問看,既然如此,那她究竟又是如何得知你所居住之地的呢?”
“更離譜的是,她居然還能如此精準無誤地找到這裡,難道這一切僅僅只是一個巧合不成?”
“或者說……你覺得我會相信這種荒謬可笑到極致的說辭嗎?拜託你稍微動點腦子好不好啊!連撒謊欺騙別人的時候都不知道該編得高明一點,真當我是三歲小孩一樣好糊弄啊?”
“我真沒有!”南易風難得急了,聲音拔高了幾分,卻又壓下來,“我騙你,以後斷子絕孫行不行?”
南微微一愣,被他這句狠話噎住。
南易風趁著紅燈,轉頭認真地看著她:“我壓根沒告訴過她我住哪兒,更不可能讓她來家裡。我跟她什麼事都沒有,這點你信我。”
南微微抿著唇沒說話,眼神卻還像刀子一樣剜著他。
南易風嘆了口氣,重新發動車子,朝大門口駛去。
他掃了一眼站在路邊的麗麗,語氣淡淡地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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