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想問,又覺得不該問,不能問,問了就顯得太在意了,太在意就太明顯了,太明顯就,,,太難看了。
她把手收回來,手指蜷進掌心裡,指甲又掐進了那排月牙印裡。
這次她覺得疼了,南微微在旁邊看著這一切,把每一個細節都看在眼裡,,,小美髮白的臉色,小美髮抖的嘴唇,小美掐進掌心的指甲,小美眼睛裡那層薄薄的、隨時會碎掉的水光。
她的心又揪了一下,這次比剛才更重,像是一隻手攥住了,又擰了一下。
但她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什麼。
因為她知道,有些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做什麼都是蒼白的。
她能做的,只是站在小美旁邊,不近不遠的,讓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
商場裡的音樂還在放,是一首英文老歌,旋律很慢,南易風站在南微微旁邊,手裡的紙袋換到了左手,右手插在大衣口袋裡。
他的目光在宋清晚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陸風臉上,最後落在南微微臉上,像是確認了什麼,又把目光收回去了。
陸風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看了一眼小美,眼神里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試探性的關切。
他大概不明白為什麼氣氛會突然變得這麼奇怪,他只是帶了一個朋友過來,一個認識了很多年的、最近才確定關係的朋友。
“要不,”陸風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想要打破什麼的意思,“找個地方坐坐?喝點東西?我請客。”
南微微看了小美一眼。小美低著頭,沒有說話,也沒有搖頭。
她的沉默就是默許,或者說,她沒有力氣拒絕。
她所有的力氣都用來維持那個“我沒事”的假象了,沒有多餘的力氣做任何決定。
“好啊,”南微微說,聲音輕快,像是在替兩個人做決定,又像是在給小美一個臺階,“去五樓吧,有家奶茶店不錯。”
她走到小美身邊,挽住了小美的胳膊。小美的胳膊是僵的,硬的,像一根被凍住的樹枝。
南微微沒有鬆開,她只是挽著,用自己手臂的溫度去暖那根樹枝,哪怕只能暖一點點。
五個人往扶梯走。
陸風和宋清晚走在前面,兩個人之間還是隔著那不到一拳的距離,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那點距離也消失了,,,他們的手臂碰在一起,肩頭碰在一起,像兩塊磁鐵,不聲不響地吸住了南易風走在南微微另一邊,左手拎著紙袋,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偶爾碰一下南微微的手背,像是在確認她還在。
南微微挽著小美,走在最後面。
扶梯緩緩上升,商場各層的燈光從眼前滑過。
小美站在那裡,目光落在前面那兩個人身上。眼眶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紅了,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把那些眼淚忍回去了,嚥下去了,嚥進肚子裡。
扶梯到了五樓,前面三個人先下去了。小美邁下扶梯的時候,腳下一個踉蹌,南微微扶了她一把,手穩穩地托住她的胳膊肘。
“沒事吧?”南微微低聲問。
“沒事。”小美說。聲音是穩的,穩得不像真的。
南微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