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微微看著小美,“小美,沒事吧?”
小美搖搖頭,“微微,我沒事,”說的時候還擠出了一個微笑。
小美那個笑,像是用尺子量過的,每一個細節都在它該在的位置上,但合在一起,就是不對。
南微微還在安慰她,說什麼天下好男人很多,慢慢找,不差陸風一個。
小美臉色不好看了,站起來說自己突然想起來還有事情,要先走了。
什麼事情?她沒有說,徐笑笑也沒有問。
南微微還一臉懵逼,,,,,最近小美好像隨時有事?
小美走之前跟徐笑笑打了招呼,徐笑笑點了點頭,沒有留她吃飯,畢竟要走,誰都留不住。
門關上了,小美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最後,,,,完全消失了。
徐笑笑靠在枕頭上,目光從門口收回來,落在南微微臉上。
她看了南微微幾秒,那幾秒裡她的腦子裡在轉著一些東西,在組織語言,在選擇措辭,在考慮怎麼說才能既讓南微微聽懂又不讓她覺得被指責。
徐笑笑這輩子最怕的事情之一,就是讓別人覺得她在指責她,她寧可自己多繞幾圈,多說幾句鋪墊的話,也不願意直接說“你錯了”,但今天,她決定不繞了。
“微微,”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認真,“那個,,,你以後在小美面前說話,注意一下。”
南微微愣了一下,那一下愣得很實在,不是裝出來的。
她的眉毛抬起來了,眼睛睜大了一點,嘴巴微微張著,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臺正在處理資訊的機器,資料輸入了,但運算結果還沒出來。
“笑笑,,,怎麼了?注意什麼?”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種真切的、不摻假的困惑,“今天,,,我說錯什麼了?”
徐笑笑看著她,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口氣她沒有嘆出來,嚥下去了,咽得不動聲色的。
她知道南微微不是故意的,南微微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和最大的缺點其實是同一個,她太真了,真到不會偽裝,真到不會看臉色,真到覺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可以用“真心換真心”這個簡單的公式去套。
她對人好,是掏心掏肺地好;她替朋友著急,是真真切切地著急。
這種真,在大多數時候是可愛的、珍貴的、讓人感動的。
但在某些時候,在某些人面前,這種真會變成一把刀,不鋒利,但很重,一刀下去,不見血,但內傷。
“小美,,,剛才不太高興。”徐笑笑說。
南微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道豎紋從眉心一直延伸到額頭中間,像是被人用筆用力畫了一筆,深深的,帶著一種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她真的不明白,她把下午說過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從進病房到現在,她說了什麼?
說宋清晚是自來熟,說不喜歡宋清晚看小美的眼神,說小美不就是因為在陸風家住了一段時間嗎?又沒發生什麼。
就這些,這些話怎麼了?哪一句說錯了?哪一句不是事實?
宋清晚確實是自來熟,那個眼神確實讓人不舒服,小美確實只是在陸風家住了一段時間,確實什麼都沒有發生。她說的都是實話,實話有什麼錯?
“我和她是好朋友啊,”南微微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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