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琛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南易風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包廂裡的茶才剛添過一輪，窗外海城的夜色正濃，遠處燈火沿著海岸線一路鋪開，明明是適合繼續坐下去聊幾句的時候。
可傅言琛已經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動作利落，顯然不是去接個電話或者臨時出去一趟，而是真的準備走人。
南易風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看他，“要走?”
傅言琛淡淡“嗯”了一聲。
南易風看了眼時間，語氣裡帶了點打趣：“傅總現在作息這麼健康？才幾點，就準備回酒店休息了？”
傅言琛整理袖口的動作沒停，語氣平靜：“不是回酒店。”
南易風一愣：“那去哪兒？”
“機場。”
“機場？”南易風這下是真的意外了，“你要走？”
傅言琛點頭：“一個小時以後的飛機，回帝都。”
南易風：“……”
他沉默了兩秒，像是終於確認傅言琛不是在開玩笑，表情頓時變得有些一言難盡。
“不是，傅言琛，你今天才來海城吧？”
傅言琛看他一眼：“嗯。”
“合作方那邊剛談完，你飯也沒正經吃幾口，茶也沒喝完，現在就要回去？”
“事情辦完了。”傅言琛回答得理所當然。
南易風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以前認識的傅言琛，可不是這種人。
從前傅言琛忙起來，別說當天往返，就算連續幾天不回家都很正常。
會議、專案、合同，永遠排在行程表最前面。
他不是不知道顧家，只是那時候的傅言琛明顯把事業看得更重，也更習慣用冷靜理性的方式安排一切。
可現在呢？
海城專案親自跑一趟，順便問了他兩句私人問題，然後就趕著回去。
這變化未免也太大了。
南易風忍不住笑了一聲：“不至於吧？今天才來就要回去？”
傅言琛神色淡淡：“至於。”
南易風被他這兩個字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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