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眨了眨眼眸，“和煉丹師差不多麼？”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差不多，不過煉丹師往往名聲煊赫，受到世人尊崇，而煉藥師麼，卻像是過街老鼠，聲名狼藉。因為比起煉丹，煉藥師更喜歡煉毒，煉製各種各樣的劇毒，大都是些害人之物。”
“難怪了。”
凌峰抬手摸了摸鼻樑，雖然毒藥和丹藥往往都是可以互相轉換的，但煉毒之人，的確很難被世人所理解。
就好像在西劍域的時候，惡人谷的鬼醫，不正是因為擅長煉毒，因此才得了個“鬼醫”之名。
鬼醫鬼醫，不像是治人的，倒像是治鬼的！
“救我之人，正是這樣一個聲名狼藉，甚至是臭名昭著的煉藥師。”
程天墉深吸一口氣，緩緩合上了雙目，半晌，才又露出一些痛苦之色，“被他所救，也不知是我的幸運還是不幸。他說我的體質，乃是十分罕見的九枯毒體，是最頂級的藥人，可以給他試藥。然後，我的噩夢就開始了。”
說著，程天墉一邊死死握緊了拳頭，手掌都捏得發白，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無比慘痛的回憶。
難怪他即便面對程天奇的羞辱，甚至是拳打腳踢，也根本不為所動。
看起來，和他之前的經歷相比，程天奇簡直就已經是仁慈的“天使”了。
“我被當做藥人，足足持續了兩年多的時間，也被他煉製的各種毒藥，生生折磨了兩年多，但也因此，修為居然還反而突飛猛進，短短兩年多的時間，我就已經到了法力境八重！這在以前，我是根本不敢想象的。因此，我並不恨他，但也不會感激他。”
程天墉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而算起來，也是那個煉藥師運氣不好，在帶我前往一處絕地之中尋找一枚毒株的時候，他不幸隕落，而我，卻反而因禍得福，得到了一枚天執印。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我要重返程家，將陷害我的小人，一個個都揪出來！”
“不過，我很清楚，在此之前，我恐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要變得更強，至少，要比程譽恭更強。這世上，唯有強者，才有資格，尋求所謂的公道！”
程天墉的遭遇，的確讓凌峰大受震撼。
不過，凌峰還是感覺得出來，程天墉並沒與完完全全對自己坦白。
至少，他應該隱瞞了些什麼，比如那位煉藥師的身份？比如那煉藥師的背後，是否還有另外一股勢力？
但這也無所謂，每個人都有自己藏在心中不願意訴說的秘密。
就好比自己是天道一族的事情，他也不可能會跟任何人提起。
“你看得倒是透徹。不錯，不管在何時何地，強者為尊，才是唯一不變的鐵律。”
凌峰頗為讚許的看了看程天墉，深吸一口氣，良久，才緩緩起身，“程兄，今夜便言盡於此吧，明日一早，勞你帶路了。”
……
次日，程天墉似乎又恢復了他那種花花公子的無賴氣質，好像昨夜發生的事情，絲毫也沒有影響到他似的。
該調戲姑娘還是調戲姑娘，該和南宮紫靈鬥嘴還是和鬥嘴，讓人不禁懷疑，這傢伙的心到底是有多大啊！
“各位姐姐妹妹們，我這就要去辦正事了，可不要太想念我哦！”
程天墉笑眯眯的和所有凝香館的歌姬舞姬們辭別，只捏捏小手就給人一枚仙石，這傢伙還真是將風流大少的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
誰又能看出，這傢伙曾經經歷過那麼多悲慘痛苦的事情？
“真是個臭男人，虧我昨天還覺得，他有那麼一丁點兒的男子氣概！錯覺，果然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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