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內侍一聽，趕緊道：“那奴才這就讓人把這些奏摺燒了！”
“不可！”皇帝斷然拒絕。
“留在這又有什麼用呢？”楊內侍訝然道。
皇帝感嘆道：“上官婉兒代中宗而作的硃批，有時比朕的治國之策更加務實，難怪她死後姑姑對我大發雷霆，稱其文星謫世，才冠椒房，亦是社稷之臣，唉！為何會做此夢？難道真是我殺錯了人，以至於丁恆等四將葬身野獸之口？”
楊內侍欲言又止，當皇帝在懷疑自己的時候，他什麼都不敢說。
“你們都下去吧！”
阿茵剛要起身卻被皇帝反手拉住了。
楊內侍識趣地躬身告退。
阿茵比皇帝大幾歲，可以說是從小就照顧皇帝的，所以兩人關係比較親近。
皇帝望著阿茵道：“阿茵，朕記得，你從小生活在掖廷，是否見過上官婉兒？”
阿茵點了點頭：“八歲起，奴婢曾在上官昭容的墨韻閣研過三年硃砂。”
“她人如何？”
“她常讓我們記著，在殿中行走，不能染硃砂沾到袖口，就像是為臣者，不能讓私心汙了社稷！”
“這麼說，她是忠臣？”
皇帝嘆息一聲，站了起來，阿茵也跟著起身扶著皇帝，兩人向著外面走去。
阿茵的語氣裡對上官婉兒是推崇備至，這讓皇帝更難受了。
“她受黥刑之後，曾被賞賜安神香，她卻不用，她說......”
皇帝好奇道：“說什麼？”
“說只有心中有愧之人才用迷香，她這殘軀正好醒著贖罪！陛下，赤箭粉好了，要不要現在服用？”
赤箭粉其實就是用天麻調變的藥粉，服用可以滋補養生，緩解頭暈頭疼。
皇帝沉聲道：“朕每日要喝這赤箭粉才睡得安穩，難道是心中有愧？”
阿茵一聽，嚇得立刻跪倒在地上：“阿茵不是這個意思，阿茵說錯話了，請陛下恕罪！”
真是伴君如伴虎，明明是他自己的問題，還要嚇唬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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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皇帝微服來了太清宮。
周浩在旁邊候著。
皇帝給各個神像上完香之後，才感慨道：“真是奇怪了，朕每次拜完神之後就感覺神清氣爽的！而在皇宮裡總覺陰冷無比。”
周浩也感覺到了皇帝身上的氣息有些異常，他便打開了天眼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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