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船靠岸時,舒名唯才終於從渾濁的狀態中清醒過來,而她肩上的鎖靈釘也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霎時,識海之內的靈氣迅速充盈全身,清涼的靈絲逐散身上灼熱,舒名唯的頭腦也是猛的一輕,鬱氣盡散。
體表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這一刻舒名唯終於理解易笙說的,若是一方天才最終止步於聚神,還不如自裁了斷。
“沒想到有朝一日,這句話也能從我嘴裡說出來。”自嘲一笑,舒名唯竟有說不出的悵然。
識海之內,神胎之上小黑依然在盤踞,它傷的很重,短時間內恐怕很難痊癒,至於上官靜也還是蔫了吧唧的。
損失慘重的舒名唯長長嘆了口氣,接下來她得儘量不使用上官靜的力量,靠自己努力活著回到北山院。
不過好在那一瓶地心血在衝開了鎖靈釘後,還有一小部分被神胎吸收,而她身後的第十紋也終於凝聚出了一半的實體。雖然還有另一半仍然虛幻無形,但想來距離突破不會太遠。
下了船,舒名唯本想先去最近的店鋪採買一些靈丹,卻在人群裡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夏寒安也是在這一刻朝著這邊看了過來,看到舒名唯瞬間她先是一愣,接著一個箭步衝上前,淚流滿面:“舒為,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們,我實在無處可去了,我只能找你了……”
舒名唯心頭也是狠狠一跳,慌忙扶住她:“我們先找一處安全之地再聊。”
“跟我來吧。”還未遠去的楊玟突然道,“此處雖然不是楊城地界,但有一座樓是我家的,你們可放心住幾日。”
“多謝!”舒名唯和夏寒安無限感激。
……
夏寒安簡單講了事情經過,那雙平日裡略顯冷寂的眼眸裡也是噙滿了淚水,死死抓住了舒名唯的衣袖,生怕她會拂袖離去。
原來那日夏寒安和舒名唯分別之後,本欲拿那些獸體靈晶和靈草換些靈技與靈器,卻沒想到才剛出了林子就被人圍困起來。
對方沒有掩飾身份,只憑衣著便能判斷出是盧城的一眾高手,而他們實力最差也在聚神境,為首那人更是神輪境巔峰。
與他們相比,夏寒安毫無勝算,即便她也是神輪境,但到底遜色了太多,最後還是於橫他們拼死才殺出一條血路。但夏寒安雖逃了出來,其餘人卻都被抓了去。
“我救不了他們,我找了很多人,可是他們都不願意幫我。舒為,我只能找你,我求求你救救他們,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夏寒安雙目一錯不錯的盯緊了眼前的人,臉上盡是哀求。
雖然她們和舒名唯之間好歹有些情分在,但她知道以舒名唯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她們的幫助,更多的是舒名唯幫他們,所以她不敢用這情分請求舒名唯幫忙,可是她真的只有舒名唯這根稻草了。
舒名唯閉了閉眼,知道這是盧城在拿夏寒安威脅她,終歸是她連累了夏寒安。
“放心,你們是受我牽連,我一定會救他們。”
得到這句話,夏寒安眼眶裡的淚水陡然滑落,順著臉頰滴下,她知道舒名唯說到做到,或者說只要有這句話,她的心才能安定下來。
“沒事的,盧溫時想要的是我,在我沒去找他之前,於橫他們不會出事。”扯出一抹笑,舒名唯擦去夏寒安臉上的淚水,“但也不能拖得太久,你先在這裡療傷,我得去見一個人。等回來了,我們就去找他們。”
夏寒安握緊了手掌,欲言又止,只得看著那個比她還要瘦小的身影走出這個昏暗的房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