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落地,一棵棵苗芽抽發,眨眼間已是半人高。
盧城頃刻間變作這血苗的生長地,將建築、廢墟、屍體都掩埋。
城外,人們目瞪口呆,他們沒聽說過妖域,沒聽說過外族,更甚至連北山大陸都未曾走出過,何曾見過這陣仗。
黑袍男子很滿意他的成果,手指間的絲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絲線再生絲線,無窮盡也。
李姿白也明白了這些血苗的作用,瞳孔驟然一縮,轉頭看向李庚。
李庚仍舊保持著一掌拍落的姿勢,他掌下的血跡絲毫未減,還在往外滲透。
“父親。”
早說過,與盧溫時聯手,無異於與虎謀皮,終會自斷生路。
非是不聽。
非是不聽!
李姿白咬緊牙關,閉目,抬手,佈陣,身後萬劍齊發。
蟒虎吞天獸與梵天豔重雀也在這一時刻合二為一,振翅扇飛的剎那,一小團火苗被李姿白甩出。
那火苗雖小,卻沒有被扇滅,反而是藉著這風勢,眨眼間就燒紅了半邊天。
血苗還在瘋狂生長,赫然被火焰包裹,萌生了退意。
黑袍男子嗤笑:“以為這樣就能阻止了嗎,可笑。”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是異火?!
放逐地上怎麼可能有異火的存在!
黃紫色的火苗不會因為他的質疑而停止燃燒,很快就在梵天豔重雀扇出的大風之下爬滿了整個封印範圍。
這一瞬的愣神,黑袍人只得眼睜睜的看著李姿白布出大陣,一根又一根的壯碩枝幹拔地而起,在火焰的灼灼燃燒下,火光沖天,吞噬了整個盧城,包括李庚。
“建木!”
李姿白嘶吼一聲,精神力全數催動,三級大陣轟然成型。
建木破土,蜿蜒盤旋著,爬升到盧城的各個角落,細絲攀上血苗,死死扒住。
火苗愈燒愈大,燒紅了淚,燙熱了心。
指間的絲線斷做數截,黑袍男子怒極反笑,笑聲裡是說不出的肅殺之意。
“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大軍,天真!”
暗紅的血絲甩手丟擲,咻的一聲,破空而去,下一秒便至李姿白後心……
黑袍男子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踏出千里,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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