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狸族除了那位瘋癲的上官篤,很少在人前露面,他們自認血統高貴,看不上人類這等脆弱的生靈。
這一點從他們的祖訓就看得出來,凡被人族簽訂了的靈狸,要麼與之同歸於盡,要麼自爆。
他們從未放棄晉升神獸,族中先輩無數次嘗試,即便被天雷劈到灰飛煙滅,也有一代又一代的靈狸毅然衝擊。
這樣一個高傲的族群,在人類世界裡是充滿了神秘,總想將之降服,也總想一窺玄女真容。
據傳,這位玄女容貌驚為天人,有靈域萬年第一美女之稱。
舒名唯也是好奇,到底是怎樣一個奇人,集美貌與天賦於一身。
輕紗飄揚,隱約能看見薄紗之後一道曼妙身姿,堅挺的身形,天鵝似的脖頸,若隱若現的高挺鼻樑,隱隱勾起的紅唇。
便是遐想,也覺心中仙女比之稍遜。
舒名唯眼珠偏移,無聲的看向旁邊如清冷明珠般的上官燁,各有千秋,只是後者身上多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愁容。
她想,如果上官燁也坐在這轎中,也必是引得所有人抬頭仰望,驚為天人。
上官燁抬頭望著那虛空中,八狸抬轎,七狸開道,五狸護駕的極致場面,一臉平靜。
等這轎攆自眼前緩緩而過,凌花飄落至發冠,她的目光停留在緊隨而至的青年身上。
舒名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個看上去比上官燁大不了多少的男子,一身緊身紫衣,腰纏金帶,足踏黑金雕。
男子負手而立,目空一切,一雙星眸只盛得下前方那轎中的倩影,勾唇淺笑時世間如無物。
相比於那奢侈的八狸大轎,這足踏黑金雕的男子倒是低調不少,可識貨之人自能看出,這黑金雕竟是靈獸榜上排名比靈狸還要靠前的靈獸,其實力怕是連至尊境都要懼怕三分。
這等手筆,自是靈狸族少族長才有的。
黑金雕振翅一揮,便是狂風四起,直將下方圍觀的眾人扇飛出百來米。
雕上的男子絲毫不覺得有何不妥,垂眸掃一眼下方螻蟻,自顧自追著那轎攆而去。
眾人敢怒不敢言,嘟嘟囔囔罵兩句也就罷了。
舒名唯覺得這傢伙比韓家那個還讓人討厭。
揮手擋開飛起的沙石,各方隊伍終於聚集。
浩浩蕩蕩的百來隊停滯虛空,場面一度壯觀,只是那秘境卻仍未開啟。
至日落時分,人聲達到鼎沸,原來在最後一抹紅消失天際時,那遮蔽秘境的禁制,終於似被初月斬開了一道口子。
那裂縫初時只有一指大小,離得稍遠連看都看不見,焦灼等待至月上中天,才見一道百丈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又是半個時辰的等待,終於百丈寬,萬丈長的裂縫呈現在眼前,這裂縫之後裸露的,是無盡黑暗。
雖是相距甚遠,可初見這黑暗,舒名唯心中沒來由的慌亂,好似這黑暗背後,是地獄。
韓慕帶隊,一向沒什麼表情的她也是在此時露出熾熱來,無上的機緣之地,希望不會讓她失望。
按照規矩,是三大家族最先進入,其後便是各獸族,最後才是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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