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狂!”
老人眉頭皺緊。
“老師,這位前輩......會不會是我們太虛門的某位前輩?”宋莫湊上前,壓低嗓音說道。
老人一怔,略作沉吟,低聲道:“或有可能,先輩多有遊歷習慣,更何況,我們太虛門的太虛神書管理極為嚴格,外人不可能掌握其中內容!”
“那麼這一定前輩想要考考我們對太虛神書的理解!”
宋莫笑道,旋而看向眾人:“諸位師弟師妹,誰先來?”
“我來。”
一名面容清秀的女弟子站起身來,朝鶴守松恭敬一拜,又朝牧淵命數線所在方向施了一禮,聲音清朗:
“溟涬鴻蒙,未鑿之天,此言天地未分,混沌如雞子,大道藏於其中,未有剖判,未有分別。此句言道在最初之時,渾然一體,無所區分......”
女子朗朗而言,牧淵聽得仔細,心中已是掀起驚濤駭浪。
他原以為這些經文只是太古神通的開篇引言,未曾想竟暗含如此深意。
天地未分、大道獨立、動靜生滅......
這些概念與他所知的修行之道截然不同。
諸域間的功法,講究吸納靈氣、凝練神識、鍛造肉身,皆是後天修持之法。
而這太虛神書所言,卻似在追溯一種先天便存、不假外求的本源之道。
他強壓心中震動,又往嘴裡塞了一枚補氣丹,藉著藥力催動命數線,緩緩編織出幾個字:
“解之幾何?”
老人皺眉。
女子不假思索:“溟涬鴻蒙,是道之體。大塊噫氣,是道之用。體用一如,未可分也......”
牧淵無言,唯獨握著太虛神書的手微微顫動。
“當世之法,修的是後天。”
“太古之道,求的是先天。”
“妙!妙啊!”
他呢喃自語,倏然腦海靈光一閃。
不對。
若只是先天后天之別,那太古神通也不過是另一種修煉路子罷了,何至於讓太虛門這等隱世宗門視若珍寶?
那女弟子的解讀,字字在理,句句通透,可總覺得......差了一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