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這句話,顧嚴擦拭了一下嘴,拿起放在沙發上的西裝還有公文包,坐上管家備好的車子,去了公司。
他甚至對昨日之事毫不在意,連曾經最為鍾愛的白月光也拋諸腦後。
在即將離開之際,他朝著地下室的方向冷冷瞥了一眼,彷彿那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顧雲汐、顧雲澤兩兄妹,透過窗戶縫隙,偷偷看到顧嚴坐車離開後,兩人才敢下樓。
兄妹兩人第一時間跑到地下室,去看王雲芝。
此時的王雲芝,哪裡還有先前的雍容華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儀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絕望的氣息。
她原本精緻的妝容早已被淚水和血水沖刷得一塌糊塗,臉上佈滿了青紫色的淤痕,頭髮也凌亂地散落在地上,彷彿一具被隨意丟棄的玩偶。
開啟地下室的門,從裡面傳來一股難聞的味道,血腥味夾雜著腥臊味。
見到地下室的場景,顧雲澤徹底崩潰了,他癱倒在地,嚇得魂飛魄散,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他的臉色慘白,嘴唇顫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雙腿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一股騷臭味從他的褲襠裡散發出來。
他從來沒想過,父親會對母親下這麼狠的手!
這還是我的父親嗎? 他怎麼會變得如此可怕?
顧雲汐見到地下室的場景,也好不到哪裡去。
雖然她已經二十歲,也不過是一個大學生,可是從小在顧家豪門長大,父母恩愛羽翼下長大。
哪裡見過這樣的場景,她捂著嘴,拼命地想要止住哭聲,但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往下流,身體也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父親,居然能對母親下得去手。
難道這才是父親的真實面目嗎?
姐弟兩個,強忍著內心的噁心,害怕。
王雲芝的傷勢令人觸目驚心。她陷入了深度昏迷,全身的創傷猙獰可怖,原本光潔如玉的面容佈滿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鞭痕,身上的衣服已被撕扯成碎布條,幾乎難以蔽體。
她的四肢呈現出極不自然的扭曲,遭受了無法彌補的重創,彷彿一個被遺棄的破布娃娃,滿身傷痕,毫無生機。
半昏半醒之間,王雲芝的神智恍惚,嘴裡不停地呢喃著令人難以理解的話語。
“媽!你沒事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爸他……”顧雲汐的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哭腔,彷彿一隻受傷的小獸在無助地哀鳴。
顧雲澤緊咬著牙關,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但顫抖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憤怒和不安。
他迅速撥打了救護車的電話,然後又撥通了大舅舅的電話,語氣顫抖地告訴了他王雲芝的情況。
同時,他也撥打了報警電話,顫抖著聲音報了警。
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顧家莊園的寧靜,幾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呼嘯而至,打破了這裡的平靜。
醫護人員迅速將王雲芝抬上救護車,而巡捕也同時趕到顧家,拉起了警戒線,開始勘察現場。
他們神情嚴肅地將顧家監控室的電腦檔案全部取走,然後又前往地下室,進行取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