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是雲峰與王大山約定好的日子。
王大山再次出現在山谷口,這次他肩上不光扛著兩隻野兔,還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
不過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時快了一截,在路上留下一路腳印。
“顧先生,顧先生”,人還沒到,遠遠的就與雲峰打了一個招呼,聲音中壓不住的興奮。
雲峰放下手裡的東西,朝著前方加快了兩步。
陽光正好落在他那張滿臉皺紋,笑的綻放如花的臉上,心裡便有數了。
雲峰笑著迎了上去,“王大哥,辛苦了,酒賣的如何?”
王大少從懷裡,把布袋往地上一擱,嘩啦一聲悶響,袋口開啟。
露出一串串整整齊齊的銅錢,在夕陽下泛著暗紅色光澤。
王大山,用粗糙的大手,在額頭上抹了一把汗水。
他大著嗓門,驚奇山林裡面,停在樹枝上,歇息的飛鳥。
“顧先生,你的酒真是好酒,全都賣出去了。”
鎮上那家醉仙酒樓掌櫃的,只是淺淺嘗了一口,當場就拍了一下桌子,說這就是瓊漿玉露,當場定價,一斤五十文,十斤五百文。
王大山繪聲繪色地把在酒樓遇到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說話時,還不忘伸出五根手指,比劃著,更是在空中翻了又翻,生怕雲峰不相信。
五百文,在這個戰亂年代,就是普通農戶,一家一年的俸用。
哪怕對於現如今的家徒四壁的雲峰來說,這筆錢,也足夠多了。
雲峰空間裡雖然有不少吃的,金銀珠寶,但是卻沒有這個小世界的貨幣。
跟著雲峰一起過來的阿笙,躲在雲峰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錢袋裡,裝著一串一串的銅錢,眼睛瞪大,她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銅錢。
她悄悄拉了雲峰的衣服,小聲地說道:“哥哥,居然這麼多錢,這麼多錢,是不是都是咱們的了。”
雲峰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寵溺地說道:“是的,以後這些錢,就是咱們家的了。”
阿笙一聽咧開嘴,露出一排小米牙,笑了出來,“太好了,我們有錢了,以後就可以買更多的肉吃了,就可以買更多的筆墨紙硯了。”
雲峰笑著說道:“好好,這些錢,都給阿笙買肉吃。”
逗弄完阿笙,又從布口袋裡,分出二百五文銅錢,從懷裡掏出一塊舊布,把銅錢包裹起來,遞給王大山,“王大哥,這些你收著,這是你的那份,咱們先前說好的,這是給你的,辛苦王大哥了。”
王大山見此,連連擺手,急得滿臉漲紅,“哎呀顧先生,這給他的太多了,我就是一個跑腿的,哪能真的收一半。”
雲峰把錢,強硬的塞到他的懷裡,語氣不輕不重,卻讓他無法推開,“王大哥,一碼歸一碼,這酒要不是你,我也賣不出去,這些錢你拿著,往後說不定,還有更多地方要麻煩王大哥。
要是王大哥不願意收,以後我都不敢麻煩王大哥了。”
王大山,雙手抓著那包沉甸甸的銅錢包裹,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在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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