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和李相夷帶著朱瞻基來到京城皇帝寢殿,時值夜半,偌大的寢殿之中,僅皇后一人守在龍榻前。
“父皇!”
朱瞻基快步向躺在榻上的洪熙皇帝跑去,只不過,在李相夷的隱身咒下,沒人看得見他,也沒人聽得見他的聲音,就算是他再怎麼大喊,也是一樣。
李蓮花和李相夷默契地一齊看向殿中皇帝床旁的那盞油燈。
寢殿之中,另外還點著幾處燭火,唯有那盞燈,只有豆丁大點兒的光,忽閃忽閃地,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朱瞻基撲到榻前,又喚了聲“父皇”緊張地想要抓住皇帝的手,可是抓不起來。
李蓮花蹙眉看著這一家三口,這種生離死別的場面,他是最受不了的。
不過,說也奇怪,按道理來講,朱瞻基的一舉一動都不會驚動到皇帝,可就在朱瞻基抓了兩次都沒有抓住皇帝的手時,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的洪熙皇帝竟然慢慢地醒來了。
“太子....
洪熙皇帝本就體型偏胖,如今病入膏肓,更是說話困難,幾乎是連說帶喘地從喉嚨中艱難地喊出這兩個字。
守在一旁,手撐著額頭休息的皇后聽到動靜,也立刻睜開了眼睛。
“皇上。”
朱瞻基看向滿臉憔悴的皇后,心疼地喊了聲:“母后。”
只可惜,張皇后看不到他,而是急忙握住洪熙帝想要抬起的手,關切道:“皇上,你可感覺好些了?”
皇帝回握住皇后的手,皺眉問道:“太子到哪裡了?”
皇后便為他搞好被子,邊寬慰他道:“算日子,今天就該抵達南京了,召太子回京的密詔早已發出,皇上,你好生休養,太子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皇帝看向朱瞻基的方向,雖然朱瞻基對上了他的目光,可是在洪熙帝眼中,只看到了門前那對雕花銅製燭臺,閃爍的燭光映照在他的眼睛裡,猶如垂死之人最後看到的希望的光。
“父皇。”
朱瞻基再次喚他。
“皇后....洪熙帝氣息微弱,似乎已經沒有多少氣力了。
“臣妾在。”
洪熙帝看向皇后,“朕的身體朕自己知道,倘若.....倘若朕等不到塔子返京,你記住,一定不要發喪,一切等太子歸來再做處置。”
“父皇,朱瞻基此時已是熱淚盈眶。
皇后哽咽著說道:“皇上,你且寬心,太醫院已經新擬了方子,皇上的身體一定會好起來的,也一定能等到太子回來。”
皇帝搖搖頭,“你聽朕說。”
他說著又看向朱瞻基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