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月昴呆立在街角，耳邊不斷迴響著兩位王選者禮貌卻冰冷的拒絕。
“抱歉，菜月小姐。雖然我相信你沒有說謊，但若不能說明情報來源，恕我無法與你合作。”
而安娜塔西亞的反應更讓她如鯁在喉。“哇哦~菜月小姐的情報真是讓咱受益匪淺呢~既然連庫珥修大人都這麼重視，咱會好好考慮的呢~”
那分明是最標準的客套話。
最諷刺的是，當她轉身離開時，餘光瞥見安娜塔西亞正將“白鯨出沒情報”工整地記下，紫水晶般的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算計。那副模樣，活像是在評估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又失敗了...”昴機械地踢著路邊的石子。
昴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致命錯誤，她竟妄想用虛無縹緲的預言打動一個只相信利益的商人。
“下一個...去找普莉希拉...”昴揉了揉發僵的臉頰。指甲在皮膚上留下幾道紅痕。
昴拖著沉重的步伐向普莉希拉的府邸走去。街邊麵包店飄來剛出爐的甜點香氣，讓她的胃部傳來一陣絞痛，這才想起，從清晨到現在，自己什麼東西都沒吃。
“可惡...”她用力揉了揉眼睛，指節抵在發燙的眼皮上。明明都那麼大個人了，這種因為肚子餓就感到委屈是怎麼回事？
就在她低頭準備繼續趕路時，一個溫熱的紙袋突然出現在眼前。熟悉的香氣縈繞鼻尖，那是…..
“找到你了，昴。”
這個聲音讓她的鼻腔瞬間湧上一陣酸澀。抬起頭，卡萊爾就站在那裡，他手中的紙袋還冒著熱氣，隱約可見裡面金黃酥脆的蘋果派。
“啊...是你啊，抱歉...讓你擔心……”她慌忙用袖子抹臉，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不對啦，我不是留了紙條說要自己逛逛嘛！“
卡萊爾沒有戳破她通紅的眼眶。他只是輕輕托起那個還在冒熱氣的紙袋。
”餓了吧，都中午了。“他掰開一塊派，”雖然沒有蛋黃醬，先將就一下吧。”
昴的指尖觸到派皮的瞬間，滾燙的淚水終於砸在手背上。她慌忙低頭咬了一大口，甜膩的餡料混著鹹澀的淚水，在舌尖化開奇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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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臺階上，兩人並肩而坐。卡萊爾關切的話語如同暖流。
“還需要別的嗎？我再去買些吃的？”
“蕾姆還在找你，吃完我們一起去找她吧。”
“慢些吃，別噎著...”
他遞來的水囊上還帶著體溫，昴小口啌著，喉間的酸澀卻怎麼也咽不下去。這些溫柔的絮語裡，沒有一句是她預想中的質問。“為什麼擅自跑出來？”，“你到底在謀劃什麼？”
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反而讓她的心臟揪得更緊。
對了…現在白鯨在去宅邸的路上嗎？如果早點去是不是就不用面對白鯨了。
昴悄悄抬眼，陽光中卡萊爾的側臉近在咫尺。那個在記憶中支離破碎的身影，此刻正完好無損地坐在身旁，連制服袖口的銀線都閃著完好的光澤。這個認知讓她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上一次輪迴中，就是這條手臂，為了救她而被怠惰生生扯下...
“不行！”她猛地搖頭，黑髮掃過臉頰帶來細微的刺痛。必須想個辦法支開卡萊爾，哪怕要用最拙劣的藉口。比起看到他再次渾身浴血的模樣，她寧願承受千百次死亡迴歸的痛苦。
“我吃完了。”她突然站起身，蘋果派的碎屑從裙襬簌簌落下，“我們回去吧，蕾姆肯定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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