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萊爾己經預見到了接下來的故事走向,這個認知卻讓他的心臟沉重得幾乎停止跳動。
“我並不是思考過什麼才那麼做的。”
艾爾莎突然貼近,近到卡萊爾能看清她睫毛上凝結的血珠。她的聲音帶著詭異的愉悅。
“只是把撿到的玻璃碎片,插進壓過來的肚子,然後移動,切開而己......”
玻璃碎片在她手中閃爍著寒光,就像當年那個決定她命運的時刻。
“不管是那個男人的慘叫,還是奪走人命的感慨,我都沒有任何感覺......”
她的攻勢突然變得狂暴,玻璃碎片如同暴風雪般席捲而來。卡萊爾的身上頓時增添無數傷口,鮮血將殘破的騎士服染成更深的紅色。
“我只是在冷風中這麼想——”
在卡萊爾屏住的呼吸中,艾爾莎突然停下所有動作。臉上陶醉的笑了。
“血和內臟是多麼溫暖啊——”
“如果這世上有所謂的幸福...那就是能夠讓人忘記寒冷的溫暖與美麗。”
瞳孔微微擴大,倒映著卡萊爾染血的面容。在無數次生死交鋒後,她的動作突然變得遲緩。
“那是出生後一無所有的我得到的,第一次幸福的確實形體。“
玻璃碎片在她手中旋轉,折射出詭異的光芒。她講述著自己血腥的”幸福“時,語氣溫柔得如同在訴說初戀,可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蜜。
他會怎麼反應呢?
艾爾莎的嘴角揚起一抹期待的弧度。在過去的殺戮中,她試想如果向獵物傾訴這段往事,而會得到什麼樣的回應呢?
”你到底想說什麼?!“
”為什麼要告訴我那麼噁心事情?!“
“我並不想要和你互相理解?!”
得到的會是那些歇斯底里的咆哮,那些充滿厭惡的眼神,就算不說,那也是可以得到的東西,正是她最熟悉的養料。
但此刻—— 當她凝視著卡萊爾的眼睛時,看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東西。
悲傷。
憐憫。
自責。
這些情緒如同潮水般從那雙湛藍的眼眸中湧出,幾乎要將她淹沒。更令她戰慄的是,即使在這樣的對視中,這個人的動作。
“對不起。”
“噗嗤!“
劍刃精準地貫穿了她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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