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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大人，您醒了嗎？”
意識從混沌的深淵中緩緩浮升，那感覺熟悉得令人麻木——沒有任何間隔，沒有任何喘息，上一次閉眼與這一次睜眼之間被粗暴地剪去了所有過渡。
緊接著響起的，是那道早己聽膩了的，充滿朝氣的年輕女聲。
“嗯。”
昴發出一聲極輕的回應，簡單得敷衍，甚至沒有睜開眼睛。不帶任何情緒色彩。
她己經習慣了這一切，習慣到身體可以比意識更快地進入狀態，開始那些重複了無數遍的，己經形成肌肉記憶的晨間動作。
房門被輕輕推開，佩特拉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進來。少女的臉上依舊掛著元氣滿滿的笑容，與房間內那道坐在床邊、周身籠罩著死寂氣息的身影形成了鮮明而刺眼的對比。
一邊是初升朝陽般的活力，一邊是沉入永夜的枯井，兩者共存於同一空間，卻宛如隔著無法逾越的次元壁。
昴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透進的微光上。她沒有立刻開始梳洗，而是轉過頭，用那雙蒙著一層灰翳的眼眸望向佩特拉。
“佩特拉，今天的日期是多少？”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佩特拉的動作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些許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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