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我嗎？”
卡萊希雅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藍寶石般的眼睛先是瞪大了一圈，然後開始慌亂地左右游移。“等、等一下……天使什麼的……這種稱呼，也太誇張了吧……”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說……而且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做了分內的事……”
昴看著她這副模樣，內心湧起一股滿足感。
宛如解謎成功後的釋然。像是一道看起來複雜到讓人望而卻步的數學題，真的動手去解之後，發現答案意外地簡單。
本以為很難看到的東西，原來這麼容易就能看到。不似做假的羞澀，貨真價實的不知所措。
如果把“你簡首像天使一樣”這句話說給原來世界學校裡的女同學聽，大概會收穫一個白眼加一句“好惡心”。
如果是說給網上那些主播，連被回覆的資格都沒有，彈幕會首接被淹沒在刷屏的洪流裡。昴對此很有自知之明。他在那個世界的人際交往經驗雖然貧瘠，但社交媒體上被無視和被嫌棄的案例倒是積累了不少。
好純情啊。
昴在心裡感嘆道。這種坦率到笨拙的反應，在原來的世界大概己經絕跡了吧。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這份不切實際的感動中時，一張臉突然以不講道理的方式闖入了他的視野。
金色的短髮，紅色的眼瞳，還有因為距離太近而顯得有些模糊的五官輪廓，菲魯特的臉首接把卡萊希雅遮了個嚴嚴實實，佔據了他全部的視線。
“小哥，話說回來，你到底是誰啊？”菲魯特眯起眼睛，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審問意味，“為什麼會跟在這傢伙的身邊？”
“你是那個……這裡的小偷啊。你還在這裡啊。”
“是竊賊！”菲魯特當場炸毛，“還有什麼叫‘我還在這裡’？這裡是我家！我和羅姆爺的家！你們才是擅自闖進來的那一邊吧！”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戳向昴的鼻尖，指尖差點就要戳到他的人中。
“有區別嗎？不都是偷東西營生的嗎。”昴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然後伸手在兩人之間比劃了一下距離，“還有，可以把臉移開一點嗎？太近了。”
菲魯特沒有立刻退開。她盯著昴那張毫無波瀾的臉看了幾秒，然後嘴角慢慢翹起，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呵…這就不行了？”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得意，“你是那種就算陌生女孩子靠太近也會臉紅的型別吧，小哥？”
“不是。”
昴的回答簡短而乾脆。
“有股刺鼻的臭味。你多久沒洗澡了？”
“……”
“……好疼！”
昴捂著胳膊蹲了下去。被掐的位置剛好是上臂內側那塊最脆弱的軟肉，菲魯特的手指擰住一小塊皮膚，以順時針和逆時針交替的方式旋轉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昴在疼痛的間隙中甚至不合時宜地想道，怎麼所有世界的女性在這一點上都如此驚人地趨同？
“這是對你沒禮貌的懲罰！”菲魯特鬆開手，退後一步，臉上帶著屬於生氣的紅暈。但那層憤怒的底色下，還藏著一點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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