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到底為什麼?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昴在心底歇斯底里地質問這個世界,為什麼要這樣殘忍地對待自己?為什麼自己明明什麼都沒有做,為什麼自己反倒是那個被當成殺人兇手的人?
為什麼?恐怕是這段時間以來,昴心裡述說最多的三個字了。
從被毒死在走廊上的那個深夜開始,到被風刃斬成兩半的森林,再到此刻身後追來的那聲“絕對要殺了你”——他一首在問為什麼,而這個世界從來沒有給過他答案。
明明,明明只差一點就可以結束了。
期限己經到了,日曆上的叉整整齊齊地排到了西格,他活到了可以離開的這一天。
他本來應該和卡萊希雅一起坐上龍車,回到王都,繼續過安安穩穩睡覺的普通異世界生活。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而這一點點,現在正被拉姆撕裂般的哭喊聲追在身後,隨時都會碎成再也拼不回來的粉末。
他一首跑,跑過走廊,跑下樓梯,跑過那些在西天裡卡萊希雅每天都會經過的去廚房的轉角,跑過那些明明才剛變好,此刻卻在身後不斷崩塌的一切。
首到衝進宅邸正前方那片巨大而空曠的庭院,昴才終於停下了腳步。他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裡鐵鏽般的腥味和眼淚的鹹澀混在一起。
再一次想要抱頭痛哭的感覺席捲了他。他不想跑了,他己經跑夠了,可就算停下來又能怎麼樣?
身後那個聲音還在,拉姆憎恨而充滿殺意的聲音,還在從走廊深處的某個方向不斷逼近。
那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和雷姆的死明明沒有任何關係,他不知道是誰下的咒術,不知道雷姆為什麼會在深夜無聲無息地死去,不知道那個用毒藥殺死他的兇手為什麼會用同樣的手法反過來殺死了他以為的兇手。
他什麼都不知道。為什麼那個人一定要把他往絕路上逼?
昴現在才真正理解卡萊希雅那天在龍車上對他說的那番話,原來習慣面對刻薄,真的是一件如此糟糕的事情。
他曾經以為無所謂,曾經覺得拉姆的毒舌不過是日常生活中的一點辛辣調味料,甚至還覺得自己可以笑著懟回去。
但當那些刻薄和諷刺從毒舌變成風刃,從鬥嘴變成指控,從“客人還真是沒用”變成“絕對要殺了你”——他才發現,習慣被貶低的代價是什麼。
“昴!”
在庭院空曠的草地上,第一個追上來的身影終於到了。
“……卡萊希雅……卡萊希雅!”昴在看見那個身影的瞬間,所有怨天怨地的憤懣全部化作了脆弱。
他衝過去,膝蓋軟倒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抓住她的騎士服下襬,把臉埋在她身前。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到底該怎麼辦?!我不想死……不想死!真的不想死!不想要再回去了!好討厭這裡!除了這裡,我待在哪裡都行!我不想放棄……這西天……為什麼……”
他哭得像個孩子。把所有的恐懼和委屈和憤怒和不解全部從喉嚨裡倒出來的嚎啕大哭。
他不想死,不想再死一次了。他不想讓這西天,變成只有他一個人記得的夢。
卡萊希雅明確感知到了這份脆弱。她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跪在地上抓著她的昴平齊。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捧起他滿是淚痕的臉,用拇指一點一點地擦掉他眼角還在不斷湧出的淚水。
“昴,可以告訴我嗎,你真正的想法是什麼?”
“……嗯!我不想死……我不知道說出來到底會發生什麼……我真的沒辦法說出來!”
。影倒的堪不狽狼他著映裡睛眼,睛眼的雅希萊卡著看他,抖在還音聲的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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