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原以為的事情結果被推翻了,那麼真相究竟是什麼?
這也是昴一開始崩潰的原因。在當家裡蹲沒有朋友的那些日子裡,他真的以為自己己經習慣了孤獨,可穿越到異世界之後,一切都變了。
他以為自己交到了真心的朋友,以為自己終於不再是那個誰也不需要的家裡蹲。結果當天晚上,那個人用咒術奪走了他的呼吸。
被背叛的痛,比死亡本身更讓他崩潰。
然而,原以為的兇手卻被同樣的手法殺死了。
事情的邏輯轟然崩塌。如果雷姆是兇手,那殺死雷姆的人是誰?如果雷姆不是兇手,那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昴不斷回顧著記憶的碎片,那些在死亡邊緣捕捉到的模糊畫面,鎖鏈的嘩啦聲,眼皮上方亮起的藍色光芒,還有那隻搖晃他身體的手。
他站在走廊裡,看著眼前對自己恭敬而冷淡的藍髮女僕,心跳快得像擂鼓。
“……雷姆,你會魔法嗎?”
“魔法?客人問這個幹什麼?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雷姆警惕的反問道。
“……這個,我只是想要稍微瞭解一下你們,可以嗎?就是…普通的聊天。”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下流。”
拉姆冷不丁地從旁邊飄來一句。
但昴完全無視了。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雷姆的臉。
雷姆看著昴那張不知道為何看起來十分緊張而又惶恐的面容,在一陣沉默之後,她開口了。
“如果是動手的話,雷姆的確會一點火屬性的魔法。而且,如果是拷問需要的話,雷姆也會一點治療魔法。畢竟要讓被拷問的人不至於太快昏過去,適當的治癒是必要的。”
她說出的話稍微有點嚇人,但昴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後半句。
“……治療魔法。也是水屬性的魔法嗎?可以……可以給我展示一下嗎?”
“展示一下?客人難道受傷了嗎?”
雷姆微微皺起眉頭,目光在昴身上掃了一圈。
“不,我沒受傷。我只是……想看看。拜託了。”
雷姆壓下心中的疑惑。她實在搞不懂這個人的動機,但最終,她還是抬起手。掌心朝上,淡藍色的光芒從她掌心中緩緩浮現。
那光芒安靜地懸浮在她的手掌上方,映得她的臉龐明暗交錯。
藍色的光芒。昴見過這樣的藍色光芒。
在那個深夜,在走廊上,在他即將被咒術徹底吞噬的最後一刻,他模糊的視野裡亮起的就是這個顏色的光。
“……客人?”
雷姆收回手,藍色的光芒從她掌心中消散。她看著昴忽然轉過身去,腳步虛浮地朝著走廊另一端走去,整個人都在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