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您突然說這種話,雷姆有點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客人,拉姆聽說您在村子裡玩得很開心,還帶著全村人做了一套奇怪的體操,現在您跑回來說雷姆中了詛咒。您是體操做太多,把腦子曬壞了嗎?”
在找到正一起打掃衛生的雷姆和拉姆姐妹之後,把事情說出來的反應和昴想象中分毫不差。
雷姆是不相信加上本能的懷疑,而拉姆則是首接開啟了她的招牌諷刺模式。
“真的,你閉上嘴的時候,你的魅力能往上提升至少三個檔次。你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這一點?”
“什……”
昴用同樣鋒利的諷刺首首地懟了回去,然後不等拉姆反擊就重新轉向雷姆,把話題拉回正軌,
“總之!雷姆你還記得那隻在村子咬了我們的小狗吧!那傢伙,或者那個抱著狗的小鬼,就是咒術師!我們被它咬的時候,咒術就是在那個時候被種下的!這種咒術一旦發動就會在目標體內生根發芽,吸收瑪娜和生命力,中咒的人會在睡夢中無聲無息地被奪走呼吸,連求救都來不及!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昴說的是真的。雷姆小姐,請把手給我。”
卡萊希雅往前邁了一步,站在昴和雷姆之間。語氣裡沒有任何可以討價還價的餘地。
“如果不及時解除咒術,雷姆小姐絕對活不過今天晚上。這種咒術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在術式發動之前,中咒者不會有任何不適的感覺。等到症狀出現的時候,己經來不及了。”
雷姆看著滿臉凝重、絕不像是在配合昴開玩笑的卡萊希雅,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那條還包著手帕的傷口,然後她伸出手,將那隻受傷的手輕輕放在卡萊希雅攤開的掌心裡。
淡藍色的魔力光芒在兩人交握的手掌之間亮起,滲入雷姆的體內。
然後雷姆看到了,從自己指尖那個微不足道的傷口裡,緩緩冒出了一縷黑色的霧氣。
那東西像一條極細的毒蛇,從皮膚破損的邊緣無聲地鑽出來,在卡萊希雅的魔力淨化下,黑霧劇烈地掙扎了一瞬,然後徹底消散。
原本斜靠在門框上、準備再補一句嘲諷的拉姆,在看到那縷黑霧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她那張一向冷淡從容的臉上,所有嘲諷和漫不經心全部碎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是那種把心臟攥在手心裡,捏得人喘不過氣的,為世界上唯二不可失去的人而產生的恐懼。
雷姆盯著自己的指尖看了看。
“……詛咒。真的存在。”
“嗯。沒錯。接觸的媒介就是這裡的傷口。如果坐視不管的話,真的就糟糕了。”
卡萊希雅輕輕放下雷姆的手,滿是做完一件必須做的事之後的些許疲憊和更多慶幸。
“……雷姆。差一點就死了嗎?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這樣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在深夜的房間裡,連和姐姐說一聲再見的機會都沒有?”
“雷姆從來沒有得罪過村子裡的任何人。為什麼要對雷姆……”
雷姆的嘴唇輕輕動了幾下,她的身體緩緩地,朝著拉姆的方向移了半步。暴露了她藏在平靜表面下的所有後怕。
拉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她無法維持平時那張冷淡從容的面具了,用兩隻手一起攥住了雷姆的手,十指交扣,攥得指節泛白,攥得整條手臂都在輕輕發抖。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裡面反覆撞牆,真的假的?自己的人生,差一點就要崩潰了?雷姆差一點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