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看樣子是一天天好起來了。有了新的愛好,有了可以互相信賴的朋友,在陰雨中抱團取暖,生活比以前好過了許多。
小卡的愛好很貧瘠,社交軟體基本不碰,QQ好友列表裡也只有小馮一個人的頭像亮著,所以比起同齡人,他顯得更單純一些。
說是天真也行,那顆心沒有在太多的人際關係裡被反覆打磨過,還保留著讓人想要小心翼翼地靠近的柔軟。
一年四季,春來冬去。在學業嚴謹的高中裡,小卡的成績只能算是中等。好在他沒有任何人期待他的成績——爺爺奶奶只關心他有沒有好好吃飯,老師不會把注意力放在一個從不惹事也不拔尖的學生身上,他自己也沒有給自己施加太多的壓力。所以日子雖然平淡,但還能承受。
若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事,那大概就是某一天,小馮送了他一個禮物。
“生日快樂,來,送你的。”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別在意這些細節。這玩意好不容易才降了價,來,看特攝沒條腰帶怎麼行。就當是謝謝你幫我擺脫那些麻煩,欠你的人情總得還吧。”
小馮把一個盒子塞進他手裡。是很經典的造型——假面騎士W的驅動器玩具,紅銀配色,兩邊可以插入記憶體的插槽。小卡收到這份禮物時,臉上沒有露出什麼特別激動的表情,只是低著頭把盒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但有些事情比想象中更意外——比如那些本來以為無所謂的東西,真的拿到手之後,比想象中還要喜歡得多。
“其實賣玩具根本不妨礙寫出好劇本。你看Ex-Aid,還有君王者,玩具出那麼多,劇情照樣封神。那些爛作純粹是編劇自己突發惡疾,跟玩具本身沒什麼關係。”
小馮一邊說一邊幫他把驅動器的腰帶加了延長帶後調整到合適的長度。
那條腰帶和六根小小的塑膠記憶體不知道有什麼魔力。明明只是很簡單的發聲玩具,按下按鈕會發出和劇中一模一樣的變身音效,但小卡嘴上說著“還行吧”,私底下卻愛惜得不行,時不時拿出來把玩一下。
他把每一根記憶體都整整齊齊地排在床頭櫃上,有空的時候會拿起來,按下按鈕,聽著那聲“Cyclone!”“Joker!”的音效,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就是會變得很好。
慢慢地,小卡開始想要新的收藏品。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地、明確地想要某件東西,以一名普通少年的身份。
最終,他用自己課餘做兼職攢下的錢,預訂了一件新出的玩具——假面騎士聖刃的一比一大聖劍,造型是那柄火炎劍烈火,劍身上的紅焰紋路做得相當精緻,和電視裡的一模一樣。
根據發貨時間,他可以在高考結束後拿到。就當是給自己高考後的獎勵好了。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那顆曾經被層層包裹的少年天性,竟然就這樣悄悄地冒了出來。
高考,在昴的理解裡,在她的國家叫做大學入學共通測試,也就是作為高中生的最後一場,也是最重要的一場考試。
沒有發生任何狗血的橋段——沒有忘記帶准考證,沒有走錯考場,沒有忽然在走廊上暈倒。考試順順利利地結束了,結束後也沒有記者堵在校門口採訪。
小卡的成績很平庸,但上一個普通的大學也夠用了,他沒有什麼野心。
“畢業了啊。送你的禮物。這幾年多虧你了。”小卡把另一個盒子遞到小馮手裡,包裝和上次那條腰帶差不多。
“……哦吼。今天可不是我的生日。不過想送就送吧,我喜歡——Build的驅動器。多謝了。”
小馮接過盒子,低頭看了一眼封面上的紅藍配色,他把盒子翻了個面,然後重新抬起頭看著對方,忽然問道,“對啊,畢業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沒什麼打算。我準備去找個暑假工——”
“哦,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你又犯什麼毛病?”
“字面意思,不行——!找什麼暑假工,我全都幫你安排好了。趕緊回家收拾行李去——!”
“……去哪裡?”
”!吧玩外國去!——證簽遊旅辦照護辦去回趕上馬刻立在現你以所!——了花白就錢話的去不,款退接不,了完你給經已錢,天七期為!——了玩去出要然當完考高,了好說就早媽爸我跟我!——啊遊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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