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神婆帶著兩個陌生的東方面孔進來,維克拉姆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甚至沒有起身。
“神婆,我以為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你又帶這些……朋友來是什麼意思?”他用帶著濃重印度口音的英語說道,語氣輕蔑。
“維克拉姆,他們是來幫助我維護合法權益的。這位是林梓明先生,這位是陳清嵐女士。”神婆努力保持鎮定。
維克拉姆掃了林梓明和陳清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中國人?我不管你們是誰,這是辛格家族的內部事務,也是受印度法律管轄的商業糾紛。我建議你們不要插手,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林梓明不為所動,平靜地開口:“辛格先生,我們研究了公司章程和股權協議。神婆女士持有的10%乾股,是老族長白紙黑字寫入章程,並經過董事會和股東大會確認的。你現在的做法,嚴重侵害了小股東權益,也違背了老族長的遺願。”
“遺願?”維克拉姆嗤笑一聲,“時代變了,先生。公司需要發展,需要現代化。不能讓一個所謂的‘預言’束縛住手腳。那份協議本身就有問題,我們有足夠的證據懷疑其有效性。我的律師團隊會處理好一切。如果你們想打官司,我們奉陪到底,只怕你們耗不起那個時間和金錢。”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就在這時,林梓明悄然發動了“鑰匙”之力。他沒有強行改變維克拉姆的想法,那在面對這種意志堅定且心懷惡意的人時,反噬風險很高且容易留下痕跡。他做的,是如同在法庭上對法官做的那樣,進行更精妙的引導和感知。
他如同無形的探針,深入維克拉姆的意識表層,瞬間捕捉到了幾個關鍵的資訊碎片:
· 對賈因律師能力的極度自信,以及兩人之間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協議(涉及一筆鉅額的“成功酬金”)。
· 與“孟買兄弟會”一個頭目的會面記憶,內容涉及對神婆的“恐嚇”,使其不敢繼續追索股權。
· 內心深處,對失去公司控制權以及可能被揭發財務造假的巨大恐懼。
· 一個隱藏極深的秘密賬戶資訊,裡面存放著他透過非法手段轉移的部分資產。
同時,陳清嵐也敏銳地感知到,在維克拉姆辦公室的角落裡,擺放著一個造型奇特的古董銅像,上面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暗能量,似乎在不斷放大著維克拉姆內心的貪婪和侵略性。她不動聲色地引導一絲聖所能量,如同清風拂過,悄然中和了那銅像散發的負面波動。
維克拉姆突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心悸,剛才那股支撐著他囂張氣焰的“底氣”似乎弱了幾分,看著林梓明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莫名地產生了一絲慌亂。
林梓明收回力量,微微一笑,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維克拉姆先生,我們當然尊重印度法律。但我們更相信正義和契約精神。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方式談談。”
他向前一步,壓低聲音,只用他們三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比如,賈因律師那份額外的‘獎勵’是否合法?比如,你和‘孟買兄弟會’的會面是否愉快?再比如……你在開曼群島那個尾號7382的賬戶,最近資金流動還挺頻繁的。”
維克拉姆·辛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一下子從額頭冒了出來。他像見鬼一樣看著林梓明,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些事,他怎麼可能知道?!這已經超出了商業糾紛的範疇,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甚至鋃鐺入獄!
林梓明直起身,恢復了正常的音量:“所以,辛格先生,我們是坐下來,本著尊重歷史協議的原則,友好地協商解決神婆的股權問題,還是選擇另一條……對所有人都沒有好處的路?”
維克拉姆癱坐在椅子上,之前的傲慢蕩然無存。他驚恐地看著林梓明和陳清嵐,彷彿看到了兩個無法理解的怪物。他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而且是燒得通紅的鐵板。
“我……我……”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我想……我們可以……談談。”
一場看似不可能贏的商業困局,在林梓明和陳清嵐介入不到24小時內,出現了決定性的逆轉。接下來的談判變得異常順利,維克拉姆幾乎是無條件地同意了所有條款:承認神婆10%乾股的合法性與有效性,立刻停止所有稀釋和侵害股權的行為,補足所有拖欠的分紅,並承諾今後公司重大決策需徵得神婆同意。
離開辛格地產大樓時,神婆激動得熱淚盈眶,緊緊握著林梓明和陳清嵐的手:“謝謝,真的太謝謝你們了!沒有你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梓明看著孟買喧囂的街道,若有所思。解決了神婆的危機固然高興,但他隱約感覺到,這座光怪陸離的城市,似乎還隱藏著更多的秘密,等待著他們去揭開。信使的陰影,父親的線索,或許在這裡,也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他們的印度之旅,似乎才剛剛開始。








